定要生下來?”江弈問。
“我、”安敏目光迅速掃過旁邊的唐澄,兩人的同時到來顯然讓她難以招架,我字在嘴裡卡住幾次才往下道:“醫生說我的身體不好,不適合打胎。而且江少那時候對我很好,我以為你會喜歡小孩,我也相信你會是個好爸爸……即使沒有名分我也願意,隻要你接受這個孩子。”
江弈簡直聽不下去她拙劣的謊言,這女人顯然是準備了一籮筐好聽的謊話給自己,奈何礙於今天唐澄在旁邊,她隻能順著之前撒的謊往下說,對自己不利的部分輕描淡寫的帶過去。心中冷笑的同時有一股涼意鑽進腦中,有一瞬間江弈猛然想到,在紀九韶眼裡,自己撒謊也是這麼拙劣不堪的表演嗎?
江弈懊悔地拍上自己的額頭,對自己的行為進行反思,除去孩子的事不能說,其他事情說到底沒什麼不能坦白的,即使有些東西說出來非常難堪,江弈寬慰自己,誰讓自己偏偏對這麼無比自我的人鬼迷心竅,既不會低頭又無法改變,還總是勝利方,隻能儘量揉搓自己進行“自適應”了,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呢,回去後還是好好主動道個歉講清楚的好。
像是紀九韶沒戳穿他,他這時也沒戳穿安敏,反而笑道:“噢?一天就看出我對你很好,看來你對我是一見鐘情被衝昏頭腦?還是其實關注我很久了?”
安敏不去看唐澄,適時露出被點破的羞澀神情,別開頭難為情地默認。
“那我算什麼?”唐澄倏的開口,她那樣憤怒而憂傷地看著安敏,重複問,“我算什麼?你當著我的麵說這種話,露出這幅樣子,原來連喜歡的樣子都是可以演出來的嗎?”
“澄澄,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的,我們改天再說好嗎。”安敏連忙叫她的昵稱,想要平複對方的情緒。
“誤會?你說你隻喜歡我!身體給別人是生活所迫是為了賺錢為了安心,你有心理疾病,心裡愛的還是我,兩年你一直是這麼跟我保證讓我接受你出去陪別人的。”唐澄聲音上揚,眼眶紅腫帶濕氣,初見的文靜和書生氣快要因為這個女人消失殆儘,頗有歇斯底裡的先兆,“其實你就是一直在給我洗腦、騙我對吧?”
安敏想辯解,江弈站起來打斷兩人,“不用改天說,我待會就走了,你們一會可以慢慢聊。”
他踱步到安敏麵前,對著隱露不安的安敏問,“我可以摸一摸嗎,我的孩子?”
安敏抬頭看江弈的臉,和善無害,她直覺地猶豫著但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隻能勉強笑著點頭,“當然了,你是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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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彎身伸手去摸鼓起來的肚子,肚子真的很大了,他用手心貼在上麵一會,又問:“我能聽聽嗎?”
“好啊。”安敏聲音虛浮飄渺的應下,隨著江弈蹲下來附耳神經緊繃成弦,垂著的眼睫不受控地顫抖。
“這是心跳聲嗎?”江弈好像十分驚奇,耳廓又壓近了些,安敏卻像是受驚地往後躲,江弈仰頭疑惑:“你在怕我嗎?你怎麼會擔心一個父親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唐澄受不了這幅“三口之家”的場景,離開去外邊的庭院眼不見心不煩。
江弈饒有興致地聽著肚子裡的動靜,忽然聲音不大地說:“這孩子要是真是我的考慮老頭的提議也不是不可以吧,不過你要知道騙我的後果……”
安敏心下猛跳,喜上眉梢,因為過於驚喜麵頰都浮上兩團紅暈,“真的嗎?你願意承認我們?”
“真是我的我可以給他個名分。”江弈站起來說,不過語畢又為難地皺眉,安敏趕緊追問江弈的未儘之意。
“你跟一個女人糾纏不清,要是江太太傳出這種事情我江家的臉往哪擱。”餘光往外麵的唐澄那飄,聲音很輕很猶豫,“我可不想聽見江太太被一個惡心的女人惦記著。”
安敏急切道:“我跟澄、唐澄分手很久了,而且我根本不喜歡女的,當初是她死纏爛打我才不得已跟她在一起,我會跟她說清楚撇乾淨關係。”
江弈滿意道:“過兩天我帶你去做個鑒定,我要親眼確認,沒問題吧?”
安敏一愣,沒拒絕,而是有些遲疑地請求:“當然沒問題,不過這個階段做羊水穿刺對母嬰都有很大的風險,等生下來再去做好嗎。”
江弈倒也不為難她,點了頭。
安敏想挽留江弈多坐一會,不過被江弈有事為由拒絕了,江弈走到庭院,對垂著頭的唐澄說:“你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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