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眾人互相看了一圈，最後發現是從江經理身上傳來的，江弈總算停了腳，邊掏手機邊粗著聲罵，“他媽就在一個房間裡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病金老二！”
被指名罵的金克年懵了一下，滿臉無辜地冒出個“啊？”。
自我懷疑地低頭看好端端擺在兩側的手掌，他哪隻手打電話了？
“知道我這號碼的不是你還有……”江弈眼也不瞧就要按掛斷，一頓，猛的看向手機屏。
下一秒一鞋底踩在牆角那人的麵門上，鞋底堵住哀嚎的嘴重重瞪了下方一眼：“閉嘴！”
其他人也不禁跟著閉嘴噤聲，隻見江弈握著手機調整了一個呼吸，鬆了鬆肩膀，才接起來。
“是你啊。”
上一秒暴怒非凡的人語氣聲音都變了。
“這是你第二次給我打電話。”
似笑非笑的輕快語調仿佛是安閒地坐在椅子上喝茶聊天，隻聽聲音沒人能聯想到他下巴臉上還掛著血跡，更無法想象到他腳下正踩著一灘不成人形的爛泥。
場景與聲音突兀到詭異，所有人背後都感覺毛毛的，更加不敢喘大氣等著江弈講完電話。
“周五？有空。”
“親子活動日？我？你確定？”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抓去，他仰起腦袋似在考慮，很快說：“你開口我當然排除萬難也會去。陸言就不嫌狗皮膏藥黏得慌嗎？去出差都跟在屁股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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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邊的人又說了句什麼，攥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兀然扣緊，指背泛白。
江弈低下頭，狀似輕鬆的聲音裡埋著隱雷：“就掛了嗎？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異地戀。眾人內心不約而同判定。
地上“爛泥”的角度正好能將江弈的表情收入眼中，他此時垂著的臉上表情陰沉著變幻不定，顯然對手機那頭的答案極其不滿，不禁兩股戰戰，空氣中尿騷味更重。
江弈問：“你現在很忙嗎？”
……
他又問：“那你在什麼地方？”
……
隨著頭頂上的人眉心漸漸打開，爛泥打抖的幅度減輕許多，他從沒有這麼一刻希望電話那頭是個善解人意甜到冒泡的世紀甜心，最好能哄得經理心情大悅大赦天下饒他一命。
大約是老天真的聽到了他的祈禱，踩著他臉的力道真的越來越輕。
……
“那邊我去過，R省西南部有條山脈，國內的攀岩聖地之一，我大學時從5.11級別線路上去的，專業級別難度5.11，你試過嗎？你行嗎？……上次輸給你純粹是沒休息好，下次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還去玩過幾次賭石，沒出大貨，切出來料的全扯珠子了，當紀念品拿去學校散了一圈沒散完，現在還有半盒子擱我屋裡落灰。”
“玩賭石要經驗和眼力，那邊有句話叫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感覺是你家老五會喜歡的地方。嗯？他還真去過？”
……
這幅變色龍的做派金克年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對麵是誰，捏捏眉心抬手把人攆出去，一群人在這旁聽管理談情說愛成何體統。江弈這幅濃情蜜意的樣子他看了一會兒也覺得惡心，乾脆把屋子留給江弈和地上那坨東西。
“去親自挑選壽禮，他倒沒帶幾顆珠子回來，最後送去的壽禮是用珠子跟我換的翡翠鎮紙。”
江弈埋頭顛顛直樂，“原來他賭運是一直不行啊，給他安排賭局的時候愁的我掉頭發。”
“賭運？”紀九韶說，“比起概率高的，他更享受概率低的賭博，他從小喜歡賭萬分之一的概率實現。”
江弈意外，“那我猜他至今沒贏過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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