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弈丟到街頭凍一晚更合理吧？”
“是麼。”紀九韶目光遙遠，語氣平淡。
收回目光時，淡淡的一眼從餘光出來，適巧飄落在周博明捏成過拳頭的手上。
“是有些不像他。”
於是整個宴上，兩人在吧台旁邊喝得有來有回，在外人看來其樂融融相見恨晚，實則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江弈看沈池杵著額頭半閉目，像是已經微醺，正打算起身，一隻酒杯橫過來攔在他身前。
“沒儘興呢，去哪？”
閉著的眼慢慢睜開，裡頭還是清明。
“你知道，我不是很想看你纏著他的樣子。”他慢道。
“行。”江弈嗬笑一聲，坐回去，朝酒保招招手，讓他繼續調酒，然後五顏六色擺了一米長。
又過了半程，沈池起身，同樣伸出一杯酒攔在他身前，“欸，乾嘛去。”
“洗手間也不行？”沈池問。
江弈撈過旁邊的空酒瓶，食指一點瓶口，“這也能解決，你不會是想借口尿遁吧？”
然後笑眯眯：“我也不喜歡看你拙劣的朋友身份表演。”
沈池坐下。
“就這麼想見他？”
“你不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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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想，想的發恨，不過我擔心你在旁邊看著受刺激。”江弈慢悠悠晃著杯中殘酒，“萬一嫉妒得發瘋掀桌子怎麼辦，我可不想被你拉著自爆，隻能忍忍回去再親密咯。”
沈池取下眼鏡擦拭，“我一個人去國外待了兩年多，沒聯係過一次我也忍耐過來了。一條寵物的存在，能沒什麼不能忍的。”
江弈對此笑而不語，一個恪守朋友身份多年的人，天知道內心壓抑畸形成什麼樣了，萬一一點就炸豈不是倒大黴。在解決掉孩子的事之前，他隻能儘量避免去點火。
“我四年，被他趕出C市後四年。雖然是儘想著怎麼折騰他。”
“碰上你真是他倒黴。”沈池至今對江弈背刺紀九韶一事記恨在心。
“彼此彼此。說來你剛才為什麼攔著周狗皮膏藥，”江弈質疑，“按理來說你看我被打死才開心。 ”
“我壞得有這麼明顯嗎？我覺得我表現挺克製了。”
沈池習慣地笑著，唇間抿了點可惜，“剛才小希在裡麵看著我們，九很重視小家夥的身心教育，我們這些叔叔在小孩麵前做出不良引導可不好。”
江弈誇張地拍胸脯，“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勾搭紀九韶身邊人的老毛病又犯了，這次看上我。”
沈池對此的回應是眼光都不屑往江弈臉上瞥。
江弈又興致勃勃問：“你似乎隻討厭我對紀九韶做的事，不像狗皮膏藥一樣想為陸言伸張正義？”
“知道你誤會陸言之後我還能不明白你對陸言下手的原因？你比我更瘋，不過也是夠蠢的。”沈池語氣裡帶著不知道是對江弈還是自己的微微諷刺。
“哦，對，你把紀九韶的前女友們睡了個遍，當然沒有伸張正義的立場。”江弈不客氣地揭他傷疤。
“我以前聽說騰躍江總的兒子是個玩的開的花花公子二世祖，看來傳言還是拔高你了。”沈池反唇相譏，“居然能誤會陸言跟九交往，不止是眼拙，是腦子不好。”
誤會陸言是江弈生平能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事，無話可說。
兩個劣跡斑斑的人以遠處眾星捧月的人為圓心，互相揭傷疤撒鹽為半徑，開嘲。
互相掣肘著，誰也不讓誰挪一挪凳子，本以為要持續到宴會結束，倒是紀九韶自己過來了，在江弈灼然的目光中，紀九韶讓他挪位置。
江弈極力爭取坐在旁邊，被冷淡的黑瞳望著，沒幾秒就隻能舉手投降了。
江弈敗走，恨恨回頭對上沈池不露齒的笑，插在兜裡的手不禁豎起中指。
找了個能看到兩人的位置坐下，江弈捏著酒杯翹著腿，頻頻往兩人方向望，直白不掩飾的“監視”，讓人想刻意忽略都不行。
奈何靠看沒用，吧台邊的紀九韶姿態鬆懶地半垂著頭說話，目無斜視，跟旁邊人隨手碰個杯都能看出一點多年老友的默契，沉浸於他們才知曉的世界中，江弈唯一能通過“看”得到的是沈池偶爾施舍過來的奚落視線。
江弈獨自把冰塊嚼得嘎吱響，磨著牙收回視線，他剛又得到沈池一個不知是示威還是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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