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媽的。”被盯了幾秒, 江弈別開頭受不了的惡罵一聲，猛然拽過領帶蠻橫地壓上紀九韶的唇。
可惜嘴唇隻蹭到一點溫熱，腦後頭發被不客氣地扯住，“看來金二少身邊不適合你, 又沾上不乾淨的習性了。”紀九韶左手慢條斯理地往下施力, 使他不得不後仰著遠離。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江弈伸出舌尖回味地舔了舔剛才短暫蹭到的唇麵, “你這個變態。”胸腔震出聲笑, “我一直以為我夠惡劣夠不是人的, 你比我更甚一籌。”
指腹在發間摩挲了兩下, 紀九韶不慍不怒：“你想親一個變態。”
“豈止是想親。”江弈盯著他的眼裡壓著一片火, “你剛才那樣子不就是在招惹我？半個月撒手不管，現在親一下都不讓, 喜新厭舊的速度比我還快？”
紀九韶語氣倒是溫和, “你覺得以你最近的表現, 我該獎勵你嗎？”
流連夜場、謊話連篇、虛情假意、陽奉陰違、口出不遜。
即使紀九韶長期以來不聞不問江弈自己也清楚，站在他人角度看自己的表現的確差勁至極。
“不想獎勵, 你可以懲罰我。”
江弈這樣的從善如流似乎出乎紀九韶的意料, 他短暫地怔了一下，麵上浮光掠影地漾起道笑的漣漪，說：“我從來也沒打算放過你。”
“現在不打算懲罰的話, 你是不是也該對你的東西負起點責任了。”江弈說著反往後腦勺上的手掌靠了靠, 舌頭抵著牙尖, 像一邊自暴自棄又一邊忍耐著什麼, “要是把我餓壞了, 我可是會忍不住去搶別人那份的啊。”
紀九韶抓著他頭顱觀瞧片刻, 才不疾不徐開口：“讓你失望了, 那晚並沒有發生你幻想的畫麵。”
“現在也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江弈顯著一愣，多日以來在胸腔裡結塊的淤泥幾乎就要被這麼輕飄飄的兩句話衝散了。
“不過之後就不一定了。”
腦子像被針紮了下，江弈又聽見紀九韶平靜得令人生惡的聲音，“你真的能在那之前，做到讓我改變考慮結果的程度嗎？”
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難以言喻的憤怒在胸口迅速膨脹，又卡在喉嚨口，江弈被無可發泄的怒氣與一落千丈的落差感衝得發暈，氣血澎湃，紀九韶的報複永遠來得聲色不動，甚至看起來什麼也沒有做，但就是能輕而易舉地裹挾著他感受變本加厲的刑罰。
想把紀九韶綁起來丟進暗無天日的房間裡關著的意願沒有哪一刻比此時更強烈，最好再捂住那張永遠不會說好聽話的嘴，蒙上那雙看什麼都不留痕跡的眼睛，一輩子關在裡麵，除了自己誰都無法進去。
江弈捏著被氣血衝得發麻的指尖，遲緩地冷笑出聲：“就算你提前這麼說了……我也不保證到時候會做什麼。”
腦袋倏的被壓向前，發間的手指也同時下扯，江弈吃痛之下頭顱被迫仰到無法再揚起的弧度，紀九韶才緩緩低下頭，一個與手上完全控製截然相反的吻輕飄飄落在江弈下唇，然後慢慢銜起唇瓣輕吮，甚至沒有像之前那樣咬下去見血，隻是就著親密的吻的姿勢輕語：“這次你也會滿足我的期待的，對嗎。”
唇上濕軟的觸感輕如羽毛，被極其輕緩地磨蹭著，全是與紀九韶不符的溫存與親昵。
無論是吻還是話江弈都弄不明白，頭一次在親密中沒有半分沉溺的心情，反而感覺有股不知何來的寒意沁入肌膚表皮，發涼。
這個吻給他的感覺像是……犯人處刑前出於人道主義的體恤。
直到紀九韶離開他的嘴唇江弈都像個木偶一動不動。
紀九韶忽然扯了扯他的發根，看他吃痛眉頭起皺，又鬆開象征性地揉了兩下才放手。
手剛放下來，江弈身體突兀地後撤，並往旁邊邁了一步。
“你上來乾什麼。”
江弈表情陰沉地對著他身後問，如臨大敵。
紀九韶轉身看見來人，剛才江弈拉開距離的舉動便值得玩味起來，“什麼事？”
“我才想問什麼事，剛在樓下碰見個捂著鼻血的家夥，看起來像是你的客人，上來看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沈池推開上一個人沒來得及關上的門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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