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惡心一句，沒看周博明仿佛被喂了屎的惡心樣，撇下人上樓洗澡。
站到淋浴花灑下被凍得一個哆嗦，才發現開的是冷水，把龍頭撥另一邊，重重抹了把臉。
再下樓時已沒周博明的身影，多半領著小希走了。
一個人坐到沙發上放了會空，他最近沒什麼精力，思考和回想事情都很累於是乾脆不去想，可一安靜下來就感覺難以名狀的空虛和無聊，瞄見手柄還丟在桌上，拿過來想打一局解解悶，無意瞥見手柄不遠處擱著一封信件，沒封口。
他隨手撿起，信封輕飄飄的，隔著紙摸到裡麵有張卡，大概是名片或者邀請函貴賓卡之類的，想著正要放回去，身後傳來下樓的動靜，江弈扭頭，是Lucia，她手上捧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Lucia下樓後走到沙發旁，彎腰朝他伸出手：“江先生，麻煩把你手裡的信封給我。這是待會需要一起給先生送過去的。”
電光石火間，腦子裡閃過什麼，江弈猛地倒過信封。
掉在桌上的果然是一張磁卡，藍金磨砂的卡麵，漆印著沃爾特酒店的logo，右下角暗刻房間名。
聲色一瞬間在眼前消退，大腦如同被尖錐狠狠紮入，讓他無法再麻木地將有關紀九韶的一切蒙混過關。
就是今天。
眼前的房卡明明白白地告訴他，紀九韶給他的耐心到今天為止，他沒能給出足以改變紀九韶選擇的價值。
Lucia撿起房卡重新放回信封裡折好，將它放在禮物盒上方，一並交給了前來跑腿的司機。
司機確認過東西正要走，突然被出聲叫住，江弈撿起外套走近，“等等，我跟你一起過去。”
“這個……有規定的，我們不能隨便暴露先生的行程。”司機為難道。
“不就是在酒店約會麼，我已經知道了。”江弈抬手握住他肩頭，重複：“帶我去。”
司機求助地看向管家，Lucia微不可見地歎了一口氣，轉身直視著江弈，鄭重其事地說：“江先生，請您不要再妨礙先生了。”
江弈一瞬間嗤出了聲：“你算個什麼東西？”
玄關前霎時一寂。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管家給紀九韶做主了。”餘光中的冷戾像柄冰刃斜刺向Lucia，“紀九韶身邊喜歡替他擅作主張的跳梁小醜未免有點太多了，像蒼蠅一樣嗡嗡個不停。”
Lucia第一次正麵領教江弈的刻薄尖酸，緊抿雙唇儘力保持克製。
“門口的寢具也是你擅自搬走的吧？還有我的行程，擅自找司機問過幾次？你想說，紀九韶想聽嗎？”江弈表情帶著莫大的嘲弄，“璐女士，你主人是什麼個性要我提醒你嗎？還是說你不甘心於管家的職位，想上位……當他母親？”
“請您說話放尊重一些！”Lucia挾著一絲隱怒肅聲提醒。
“你做事也不見放得多尊重，作為管家的占有欲是不是過強了？”
兜裡鈴聲不合時宜地嚷起來，來電顯示人讓江弈不得不暫停接起來。
眉間的不耐和陰鷙在數秒後凝固。
手指間的力道逐漸卸下，鬆開肩膀，電話掛斷，他沉默著越過司機先出了門。
安敏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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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燈將走廊照得冷白。
安敏發小來的有點遲，急匆匆趕到產房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完情況，一轉頭發現等候區居然沒空座。
今晚產室門口格外擁擠，不止是因為有兩家差不多時間生產，還因為江弈提前邀了安敏的親朋好友過來，尤其男性，人數之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辦滿月酒。
安敏的父母弟弟也在，不過比起裡頭的女兒，安家二老似乎更緊張椅子燙屁股般來回踱步的“親家公”，殷勤地寬慰倒水請坐，安敏的高中生弟弟坐在椅子上玩手機，時不時被他母親捅咕幾下，試圖拉他去聊個臉熟。
唯獨走廊一角似乎與周遭完全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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