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
對著眼前緊閉的門，他又看見了門後水乳.交融的肉.體。
九年後症狀又回來了。
江弈也終於搞明白病症因何而起——因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他那生來蓬勃的嫉妒心在作祟，在扭曲。
他千方百計不想成為下一個陳素素，卻連前女友們擁有的百分之一的對待都難以得到。
他在夢裡侵.犯了紀九韶百八十回，可現實紀九韶的情.欲完全和他無關，紀九韶對待異性才會有的那種的熾熱、親密、坦誠相見，每次一意識到自己永遠無法擁有這些，就猶如被當頭砸了一錘，嫉妒到扭曲，沉痛得喘不過氣。然後就是因此而生的無儘妒恨和怨怒。
午夜夢回裡見到這扇門，他舉起過無數次手，卻從沒有一次拍下去過。因為他完全想象得到敲開那扇門打開之後的場景，恨到渾身發癢的那個視他為無物，奉為一切美好化身的那個厭煩他不識時務地打攪！
十八歲的江弈還有著放不下的自尊心，沒必要敲開門坐實自己是條多餘的、徹頭徹尾的敗犬的事實，他是臉皮厚是舔，但還沒賤到站到那兩人麵前自取其辱的程度。
九年後再麵對這扇門，江弈不可避免地記起前些天晚上紀九韶鬆開他手腕的那一瞬，心臟跟著手一起下墜，無限落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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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時已經用低賤的姿態搖尾乞憐過一次，換來的是讓人“沉重”的評價，和毫無猶豫的拒絕。
答案明確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要敲門搖尾乞憐，自取其辱，最後灰頭土臉地離開嗎？
無論九年前還是現在，紀九韶對他都沒有一絲憐憫可言。
江弈於門前佇立兩分鐘，抬步轉身離開。
會議結束後十來分鐘，人員已散得差不多，主位那個人影卻遲遲沒動作。
“你們還不休息嗎？”戚清笛淺淺伸了個懶腰弄出動靜，有意出聲問。
程助理：“我跟羅秘把最後這點記錄整理完，紀總和戚博士早點休息。”
“什麼時間了？”戚清笛走到紀九韶旁邊，輕輕敲了敲桌麵，“還不回房休息？”
沒有立刻得到回答，她看見防藍光鏡片後的視線隨著她的問句落在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上，比正常對話的節奏大約晚了幾秒，“回。”紀九韶說，目光依然停留在時間上，神思似乎在看到時間的一瞬間陷到其他事裡。
有關時間的什麼事讓紀九韶分神了。戚清笛下意識問，“在等人？”
“什麼人還要紀總這麼晚等？”她疑惑，“都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人來了吧？”
對話回到正常的節奏，紀九韶關掉文檔，不假思索：“會。”
“未免也太篤定了吧，如果對方真的沒來呢？”她故意玩笑道。
好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紀九韶露出來幾秒思索的樣子，然後唇角牽出一個淺的弧度，說：“沒有這個‘如果’。”
一個僅限於下半張臉部，眼周肌肉毫無變化的笑。
“你呢？還沒走，有什麼會議的補充？”紀九韶合蓋屏幕取下防藍光鏡，轉頭麵向她，言笑自若，黑眸靜如深海。
“難道隻能是因為工作嗎？”戚清笛氣笑。
“我記得你明天一早回去的航班，離現在不到十個小時。”
“所以陪我多坐一會，下次再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戚清笛到旁邊的酒廊挑了瓶阿瑪羅尼，“要不是因為突發任務著急回去，這三天也不用辛苦紀總每天加班到深夜，四方會談四個時區，要把時間湊到一塊真是折騰死人。慶祝加班結束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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