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的意味男人大都很明白，江弈順著施力單膝蹲下去，將貼在頰邊的濕發抓到腦後，然後伸出雙手摸索著去解皮帶。
警報的消失和出現一樣突兀，浴室驟然陷入一片耳鳴般的寂靜，於是金屬扣彈開的清脆聲響清晰無比。
“平安扣呢？”黑暗裡，紀九韶似是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江弈靜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極力壓抑什麼一樣：“……下次真心想減輕我的債務壓力，可以直接給我錢。”
紀九韶沒再出聲，帶著涼意的指尖隨意地垂落在他後腦勺旁，像是某種提醒。
事實上江弈指導別人給自己咬的經驗老道，但給人咬的經驗為零。自認不凡的江少怎麼可能為“玩物們”低下頭？於是他決定按自己最喜歡的方式開始。
意外的比想象的要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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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電器啟動的提醒音伴隨著刺目的光亮，江弈悚然抬頭，紀九韶的手正從浴缸旁邊的燈控台離開，垂下來的眼睛對上他的，裡麵濃鬱的黑色一瞬間淹沒了他。
紀九韶俯視下方塞得滿滿鼓起的雙頰，被撐到極限的嘴角，和眼中因為光亮而浮出的一點驚惶，手指慢慢滑落到他的下頜處，鉗住，然後將這張臉向上抬，說：“繼續。”
光線讓一切無所遁形。
眼前忽然拂過一道陰影，眼角生理性的水光被伸來的右手輕飄飄地拭去，捏在下頜的左手也突然鬆開，接著江弈隻感到腦後的半紮馬尾被一把抓住，頭顱被迫向前。
紀九韶扯著濕漉漉的半馬尾，水漬撞擊的聲音響亮而密集，聲音前後幾乎重合在一起充斥整間浴室，被拭去的水光變本加厲地彙聚在眼眶，頭頂仿佛冷眼旁觀的麵目在扭曲的水光後模糊一片。
非常的濕潤、溫暖，而且緊致，緊致得都有點發疼了，但是這很好，紀九韶認為。
這份痛苦是雙向的，江弈應該要感到高興。
越過黑色的發頂，他自上而下地逡巡著江弈蹲不穩的身體，白色襯衫濕透了緊貼在身上，透出勁實的背脊和肩膀後一雙黑色羽翼，黑色墨水在淺麥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江弈在浴缸裡暈過去那天，他就看到過這個紋身，紋身師手藝很好，每一片羽毛栩栩如生，羽尖微微翹起，仿佛在風中輕輕顫動。羽翼的弧度更是完美貼合背部曲線，從肩胛骨開始，向兩側延展，晃動間似乎隨時準備展翅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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