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Lucia例行按時間表到先生臥室敲門，叫醒、早餐，敲門聲兩短一長，無人回應。
第三次門響時，全身鏡鏡麵的一片霧氣被手指抓斷，照出一雙失去焦距的茫然眼瞳，很快又被吐出的熱霧模糊不見。
頎長精實的軀體彎腰雙手撐在鏡前，深度起伏的胸肌油亮的一層，銀鏈墜在半空晃動。
紀九韶在仰頭喝水，流出的清水順著緊致的下顎線滑到頸間滾下胸膛，濕色讓本就汗津津的肌肉顯得越發野性難馴。
礦泉水到底，他將空水瓶擱到旁邊的櫃頭，然後伸手扭過身前隻顧喘息的頸子，側頭將水渡入微張的唇間。
聞到清水的氣息，乾涸已久的江弈迫不及待地吞咽著，但這樣的一口遠遠不夠，反而是勾出他的渴癮，他迫切地鑽入紀九韶的口中，纏上舌頭去汲取每一縷水跡，直到榨乾最後一縷，又順著唇角向下循著水的蹤跡而去。
江弈舔舐著水痕，沙啞的聲音撲在皮膚表麵，喉嚨乾渴地咽動：“好渴……我好渴……好渴……水，紀九韶……”
紀九韶單手擰掉瓶蓋，給江弈喂水，卻不是放在唇邊給他喝，而是隔了一段距離，舉在空中向下倒，於是江弈隻能仰起頭張著口接水。
水流激濺，下巴很快就被澆濕了。
江弈咽得很急，被澆濕的喉結在皮膚底下急促地顫著滾動，像隨時要劃破肌膚。
礦泉水瓶忽然被一股力擠得變形，水灑滿麵孔，江弈還仰著頭，“啊！”痛呼躥出，喉結被一口咬住。不輕的力度，因疼痛而躲避的喉結逃不脫製裁，上方的唇齒緊緊抵著隨它一起滑動。
水瓶“咚”的掉在地上，剩下的水晃蕩著往瓶口外“咕嘟咕嘟”冒水，身體被大力撞向鏡麵。
鏡麵的霧氣不斷被抓斷又不斷被彌補。
喉間濕熱地撕咬，劇烈的感知同時襲來，江弈眼珠徹底淪為欲.望的血紅。
沙啞與粗野再次交織在一起。
紀九韶滿足江弈的幻想，江弈也要讓紀九韶找到徹底的興裕。
在找到之前，不會停下。
——
高中畢業的那個夏天很炎熱，在他一個人拖著行李跨越八個時區抵達D國時，依舊處於夏天的末尾。
C市已是A京之外優質教育資源較為集中的地區，隻是早在高中的某個假期裡，紀問德將他叫進書房，簡單的談話後為他豎好了幾年後的路標，留學。之後撥給兒子和兒媳一通電話，紀治與倪夫人同他一樣，沒有多餘的置疑，輕而易舉地點了頭：由父親決定，像兒子過去十八年人生中的每一個節點那樣。
沒有人有反對的理由，所有安排有紀問德的用意，因為他即使不正確也絕不會錯。紀問德宦海沉浮數十年，作為體製金字塔頂端的政治動物，維持這台國家機器良好運作的樞紐，總是需要做出會影響巨大機器走向的決策，他的決定與計劃不容出錯，他必須高瞻遠矚，思慮純熟，審慎周到，為國為家，權衡得當。
在培育自己的繼任者這件事上，理所當然也如此。
紀問德領導的方向總是不會錯的，但是需要他親自走向“正確”的路並不輕鬆。雙碩，文章，人脈，權威刊物，名企學習，項目成果……步入大學前，老爺子為他布下未來幾年間的課業，家裡隻給予有限的助力，像過去那樣，叫做磨礪。
紀問德從小教給他許多，但隻教事情運行的原理和處理方式，沒人會像幫他其他幾位兄弟姐妹那樣，伸出援手幫他解決掉問題，一切檻都在等著他自己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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