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垃圾箱，江弈看看他，又轉頭瞥向街道的另一端，“等我一會，很快回來。”突然丟下這麼一句，轉身快步朝右邊街道走去。
轉出街角，江弈毫不意外地看見紀九韶身邊又有陌生人影出沒，高中一連三年，課間頻頻“路過”一班教室門口的學生就沒少過，眼下的情形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正當因對方沒回應而陷入尷尬，自稱星探的人感到頭頂有一片陰影從後方壓來，一回頭，被身後突然出現人影嚇了一跳，“麻煩讓讓。”來人低頭說，他本能地讓開位置。
“可以走了？”紀九韶視線終於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收起手機，一抬眼，便看見江弈背著手，抿著笑，身後幾片紅色的花瓣正順著腿邊往下掉。
“真能夠招蜂引蝶的，才離開幾分鐘。”江弈慢悠悠說。
好像一想到自己待會要做什麼，江弈人還沒有動作笑先藏不住了，他突然後退一步，左腳掩到右腳後，腰身前傾，動作像模像樣地流露出紳士儀態，隨後右手一揚，“蹭”的從背後編出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花瓣掃過衣擺，旋轉著下落。
紀九韶看著遞到麵前的花，沒反應過來似的，動作和神情都微微一滯。目光從盛開的玫瑰花束滑到捧花的手，又慢慢上抬，落在送花的人臉上。擁擠的紅玫瑰開得灼然熱烈，送花的人的笑容不比玫瑰本身遜色。
片刻後，他才抬起手接過花，“謝謝。”
語調不高，混雜著些許意外。
“花很漂亮，不過你的憂慮有點過度，送花其實不必。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腳邊。
不等江弈開口問，他接著說下去。
“你和金克年的關係，好像比我想的要近很多。”眼瞳淡淡倒映著推開車門下來的老林，紀九韶麵露思索，“不管是債務工作還是私事，首先去拜托的對象是他。私生活，跑出去或者回來，對他來說也都不是秘密。”
“對金克年，你倒是出乎意料地沒有保留。”
“利益綁定的關係通常就是最牢固的，何況還難得臭味相投，而且金老二那腦子，搞事情別把他自個搞進去都算他智商爆種，腦子裡琢磨點啥根本藏不住，也就是有他哥看著，不然……”江弈可有可無地笑笑，彎過頸去看紀九韶，“怎麼了，吃醋了？那我保證以後讓他離遠點。”
“沒什麼。”紀九韶收起有些散漫的思緒，搖搖頭，“看著突然想到了。”
“不去哪就回去了。”老林拉開後排車門，他屈身坐進車裡，江弈也緊挨著坐進去。
車輛啟動後，江弈不經意對上後視鏡裡老林來望花的一眼，被撞到視線的老林臉上微微尷尬，收回那點稀奇，把車窗放下一截，讓風湧進。
“對了，你不會是第一次收到花吧紀九韶？我是說除了演講、年會那種正式場合。”江弈想起自己剛才似乎有捕捉到紀九韶看到花束眉頭微蹙又舒展的微表情。
紀九韶倚在車窗邊，玫瑰花束被放在腿上，目光投向窗外，指尖漫不經心地觸著花瓣：“送人有，收確實是頭一回。”
剛聽完江弈還挺樂，“也是，男人應該很少能收到花，還是紅玫瑰。”可掃見落在座位和腳邊的花瓣後，一拍額頭，懊悔不已：“靠，早知道就不送了。”
撥弄花瓣的手指頓住，紀九韶回眼看他。
“好的玫瑰都矜持，都是含苞待放、似開未開，你看這些朵跟矜持沾得上哪個邊。品種差，價格低……”江弈毫不留情地挑剔起自己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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