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絕不會讓你再聽到他們的任何消息！”
輪胎碾過地麵的轟鳴聲中，車門始終緊閉。直到指尖被慣性扯離車窗，江弈才踉蹌著停下，眼睜睜看著車駛離視線。
冷風卷起枯葉擦過腳邊，江弈站在原地，掌心殘留著麻木的生疼。
帕拉梅拉駛到他腳邊停下，露出沈池顴骨高高腫起的一張臉，他神色晦暗不明地低笑個不停，良久才歇下笑，說：“他可以不屬於我，但絕對不能屬於你。”
江弈抬起頭，臉上沒有表情：“你做夢。”
羅秘書將最後一杯茶放在桌上，收起茶盤，桌角的手機突然震了下，輕微的嗡鳴在安靜的會議室格外明顯。他餘光瞥去一眼，又是老板的手機。
老板目光仍停留在合同上：“一個平台采購，讓江總親自跑一趟，是子公司服務不夠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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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濤臉上閃過一絲局促：“紀總日理萬機，願意抽空見我，實在感激。采購的事不過是順路，江某這次貿然來訪，其實是有件私事不得不厚著臉皮來打擾您。”
紀九韶指尖在桌麵敲了下，羅秘書會意，轉身退出會議室，關門前的瞬間，他又眼尖地瞟見老板的手機屏亮起，又是一條消息提示。心中浮出點疑惑，手機閃了一早上，老板怎麼一直跟沒看見似的。
江國濤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之前多虧紀總您高抬貴手，給犬子一條生路。江某一直銘記於心。能讓犬子在紀總手下做事彌補過錯，實在是他的福氣，近來犬子沒再給您添什麼麻煩吧。”
紀九韶神色淡然，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習慣了。”
江國濤被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老臉微訕，隨即長歎一口氣，語氣中透著無奈與自嘲：“我也不怕丟這張老臉了，犬子給紀總添了那麼多麻煩，您也清楚我這個兒子有多不成器，不瞞紀總您說，我這個兒子，從小就不聽我管教，不讓人省心。最近家裡有些事，鬨得不大愉快，他跑出去不回來，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消息也不回，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說到這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厚著臉皮來紀總這裡找人，我家這逆子，再放任下去我真怕他把自己毀了。”
“那江總今天白跑一趟了，他今天不在我這。我聽人說，江總半年前就跟兒子斷絕關係了。”紀九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紀年處理江弈的債務問題時，如果沒記錯，江總明確表示過不會替他償還。”
江國濤臉色一僵，苦笑道：“這……”他正要解釋，見旁邊桌上的手機屏又一次亮起，消息提醒接連不斷，似乎從他進門就沒斷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客氣道：“紀總要有急事，不如先去處理。江某的私事不急。”
紀九韶掃了下手機，神色如常：“不用，江總請繼續。”
江國濤見狀，心中暗歎紀九韶的沉穩，又連忙擺手：“紀總事務繁忙，江某的家事確實不急。”
“我暫時也不忙處理手機裡的事。”
江國濤愣了一下，隨即暗暗點頭，不愧是將紀年集團革新壯大的紀總，言談舉止雖偶有鋒芒，待人接物卻滴水不漏。他整理了下思緒，繼續說道：“一些家醜我不便與紀總細說，可要是犬子能有紀總的萬分之一擔當，我又怎麼會讓他在外麵自生自滅。我這把年紀了，還能給後代鋪的路有限，隻盼他能早些安定下來，也算是了了我這個老頭子的心願，也能讓他母親的在天之靈稍感寬慰。”
“若是紀總見到他……要是紀總能幫我勸他幾句，那更是感激不儘了。您的話，萬一他聽得進去呢。”
紀九韶的指尖在桌麵上無聲敲擊，片刻後，他抬眸看向江國濤：“江總的苦衷我明白。不過強求未必有用。父子之間的私事，我不便插手。”
“哎……”江國濤無奈，“是我唐突了，那紀總要是見到犬子，麻煩替江某轉告他一句，家裡的事，總得有個了結，逃一輩子不是事。江某先謝過紀總了。”
紀九韶微微頷首：“江總客氣了，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有時逼得太緊也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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