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
安母目光如炬，直直望向他，問道：“安在是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陳實也回想起那通電話，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也微微顫抖。
他的喉嚨仿佛被扼住，說不出話來。
久久得不到回答，安母激動地揪起陳實的衣領。
“你說話啊！啞巴了？”
警察連忙上來拉開兩人，安撫道：“請你不要激動。”
陳實被拽的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愣愣地說：“是……是七天前。”
警察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和她說了些什麼？”
陳實咽了咽口水。
記憶如潮水翻湧，他隻覺得喉口發緊：“她說，她說她快死了。”
警察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
“你為什麼不報警？你知不知道，隻要救助的及時，安在就不會死！”
他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緊緊攥著，酸澀不已。
“我不知道是真的。”陳實臉上也帶著痛苦的神色：“小婉那時也出事了！當時她對小婉見死不救，我以為她又在騙我。”
說著，他還恍惚了一下：“她向來喜歡撒謊。”
仿佛這麼說，他就不必再有負罪感。
警察皺了皺眉：“我們檢查了夏小婉，她身上並沒有明顯傷痕，見死不救這個理由顯然不成立。”3
陳實反駁道：“小婉受了驚嚇！這怎麼不算傷害？”
警察顯然跟不上他的腦回路，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你的意思是夏小婉受得驚嚇，比安在的死更重要是嘛？”
對上警察的眼神，陳實一時語塞，沒有反駁的餘地。
他艱澀地開口：“如果當時我去救她，她就不會死對不對？”
警察隨即給了他肯定的答複。
刹那間，陳實如遭雷擊，原來真的是自己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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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實心口，讓他痛苦不已。
陳實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他想再去停屍間看安在最後一眼。
可安母語氣冷漠：“害死安在的人，沒資格去看她。”
陳實眼中布滿血絲。
他承認他對不起安在，但是這些人憑什麼審判他？
他冷嗤一聲，嘲諷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安在死前都不肯向你們求救。”
“你們又比我好到哪去？你們全部都是凶手！”
陳實的語氣充滿了惡意，他就是要這些人和他一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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