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殿下？何人傷著您的貴體，奴才這就稟明聖上，砍了他的頭！”
漫長死寂，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無數道目光，從驚愕、茫然、不敢置信，最終化為極致的震駭。
齊刷刷地落在我細細看來，跟當今聖上有五分相似的臉上。
立馬撩起袍子跪了一地。
沈雲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慘白得如同被人抽乾了血，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和恐懼。
“皇……皇太女？”
他喉頭滾動，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一雙眼睛瞪得嗔目欲裂，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不……不可能……”
神予以下意識地搖頭，身體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
“楚明月她就是個平安鎮的野種……她……”
李忠順怒喝出聲。
“大膽沈雲逸！敢口出狂言，詆毀皇太女！還不跪下向殿下請罪！”
“你是有多少個腦袋夠砍的！”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沈雲逸心口上。
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踱步進來時。
沈雲逸一咬牙，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磚上。
磕碰出聽上去都疼的脆響。
“聖上容稟！下臣扣請聖上三思！”
“鳳陽公主持身不端！輕薄淫賤！實在不堪為我朝皇太女，日後登基稱帝啊！”
“臣泣血拜首！為我朝江山千秋萬載計，斷不能讓此女毀了國朝啊！”
沈雲逸做出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
他畢竟是我曾經的夫婿。
這話一出，我的名聲算是完了大半。
皇帝子嗣艱難，去歲連失三子。
宮中隻剩下異國貢女韓妃生的一子一女。
便把流落民間的我找了回來。
女帝登基，原本就有許多朝臣反對。
現如今，沈雲逸一席話，倒是把我從皇位上推得更遠了些。
我掃了一眼仿佛隨時準備忠臣死諫的沈雲逸。
譏諷地輕笑了一聲。
“沈大人這又是何必呢。眾所周知，你與韓成公主好事將近。”
“無論是韓成公主一母所出的胞兄郕王登基，還是本皇太女登基，你不都是國朝唯一的駙馬爺，未來天子的親妹夫？”
“為了郕王如此肝腦塗地，不惜冒九族的風險誣陷本皇太女，他許了你什麼好處？”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
當朝老臣趙國公是個急性子。
一腳踹在了沈雲逸身上。
“居心叵測！鳳陽公主女帝登基，再怎麼著也比異國貢女所生的雜種繼承江山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雲逸！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沈雲逸被踹得吐了口血。
強撐著爬起來，咬緊了牙關。
“臣對聖上一片赤膽忠心，絕無惡念！”
“隻是，這楚明月……鳳陽公主，著實人品低劣，不堪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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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韓成公主，麵對皇帝的威壓。
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能儘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麵沉似水，事到如今，依舊無波無瀾。
“鳳陽！這沈大人狀告你行為不檢點，放浪形骸，你也有法子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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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皇帝行了一禮。
“一人之言不可儘信，兒臣請求傳沈雲逸父母雙親前來問話。”
“借著蕭丞相的地方，審一審便知。”
沈雲逸差點沒忍住嗤笑出聲。
他爹娘怎麼可能不想著他說話？
一個長在後宅裡的婦人。
半點頭腦沒有，還能玩得過他？
平安鎮裡，楚明月的娘早死了三年了。
怎麼可能還有人為她說話。
沈雲逸想及此，跪下再次叩首。
“請聖上容稟，鳳陽公主其母，在微臣家鄉，便名聲極差，常有男子出入閨閣，平安鎮之內，儘人皆知。”
“其母如此好客，葷素不計，微臣實在擔心聖上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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