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瑞王府
“阿阮?”
自小鮫人瞪了他一眼,就一頭紮進水中之後,傅遠舟一直未眠。
一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莫名,二是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善良到連一條小魚都敢瞪自己了。
“不許叫我阿阮!”阮諾扯著嗓子喊:“你壞!你滾!”
隻一瞬,阮諾便覺渾身一冷,似乎誰正用陰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一般。
以前她也總有這樣的感覺,但她不會懷疑傅遠舟,她隻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但現在阮諾卻找到了寒意的來源。
是傅遠舟。
果然是傅遠舟。
難怪她看傅遠舟總覺得哪裡違和,原來毛病竟出在這兒!
他本就不是善人,偏總是要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濃濃的違和感,而現在他不笑了,那雙淡色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在看一條死魚。
阮諾很沒出息地紅了眼圈。
可她膽小是膽小,氣也是真的氣,見傅遠舟用那樣壞的眼神看自己,她更是委屈得要命,當即把手心裡捧著的小珍珠猛地一甩,全都扔到傅遠舟的臉上!
“壞人!”
與此同時,她一頭紮進水裡!
暗衛的表情從震驚轉向極度震驚,然後腿一軟,從房梁上掉了下去。
暗衛:“……”
尼瑪!
不送死就不會死!
果然,傅遠舟冰冷的視線落到他的頭上。
暗衛一個哆嗦,跪了。
良久,傅遠舟方才收回視線,緩緩地俯下身,撿起地上晶瑩剔透的小珍珠。
小珍珠很小,上麵還帶著點點水意,卻很亮,閃著光,讓傅遠舟莫名想起小鮫人跑掉之前眼角掛著的小珠子。
一樣的小,一樣的亮。
鮫人淚。
都說鮫人一生一淚、一淚一生,沒想到他遇到的小鮫人卻是個哭包,哭一次竟然能流下幾十顆淚珠兒。
真是厲害。
生起氣來連我都要打,真是厲害的不得了。
傅遠舟麵如冷玉,眼底幽冷。
“昨日府中發生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地告訴本王,”他淡聲開口,音色略寒。
另一邊,阮諾又遊回了荷塘,思考著自己該何去何從。
瑞王府是肯定不能待了,她現在一看到傅遠舟就害怕的要命。
除了瑞王府之外,她還能去哪呢?深海?她在盛京待了這麼久,都沒聞得半絲海腥之氣,就說明這裡要麼沒有深海、要麼深海遠在天邊。
阮諾抱著自己的魚尾巴,垂下腦袋。
天還沒亮呢。
她能去哪呢?
【宿主大人,】係統適時地提醒道:【本統建議您不要離開瑞王府。】
阮諾拳頭握緊,小臉微冷:“不要!我不要完成任務了!”
說完,她又舔了舔嘴唇,試探性地問:“我要是暫時不去完成任務,會有什麼損失嗎?”
係統:【……】
【會,也不會,】係統道:【你且等等看吧。】
說完這句話,係統便不再吭聲,但阮諾卻像是被火烤了尾巴,橫豎安不下心來,係統這話是什麼意思?它的意思是我不完成任務就會死?
阮諾滿臉糾結。
她不想死,但也不想待在傅遠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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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搖著尾巴在荷塘裡遊了又遊,最後咬牙決定離開瑞王府,但在離開之前,她順走了一件春草的衣服。
原本她不想偷春草的衣服的,但別人穿過的衣服她又嫌臟,最後隻能一臉歉意地“殺熟”了。
偷來衣服後,阮諾便幻化成了人類。
畢竟在盛京這種地方,用人類的身份更安全。
隻不過阮諾已經幾十年沒有變成人類了,一開始連走路都不大會,隻能靠爬,爬了一會兒才慢慢能操控雙腿,雖然依舊有些別扭,但也是能走路了。
離開瑞王府後的阮諾又是悔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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