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
過了好一會兒,阮諾方才鬆口,讓花花送阮梓依離開。
她雖不懂這些,但也知道阮梓依若被人看到,極有可能連累到自己,隻能把自己的小丫鬟借給阮梓依一用。
“小小姐……”
花花剛剛就因為這件事被大小姐訓斥,自然是有些遲疑。
“你別怕,我會和阿姐解釋清楚的,”說完,阮諾又瞪了阮梓依一眼,恐嚇道:“咱倆沒完!”
阮梓依:“……”
她更想哭了。
她阮諾是一個傻子!傻子懂什麼?她隻知道動手,半點不通算計,這次她敢當著林書晨的麵打架,下次呢?下次怕是要在宴會上鬥毆!
光是想想,阮梓依都能紅了眼眶。
怎的就遇到這樣的蠢人呢?
她難受得厲害,被花花攙扶著,一步步地往自己的院落走。
此處便隻剩下了林書晨、阮諾和幾個暗衛。
林書晨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阮諾的臉上。
不得不說,這半年來小姑娘出落得倒是極好,也不像以前那樣瘦小木訥,整個人都透著股機靈勁兒,雖然也不怎麼聰明,但到底還是迷惑人的。
她還冷著小臉,活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書晨又想歎氣了。
怎的這種事總能被他遇到?
“諾表妹,今日之事——”
“不關你事!”阮諾知道他要道歉,隻打斷他的話,自以為陰森地開口:“這是我和阮梓依的私人恩怨。”
林書晨心裡一突,道:“表妹莫要衝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不會衝動的,”阮諾磨著小尖牙,一字一頓地說著。
林書晨:“……”
你這還不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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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家妹妹,他自是要訓斥一番的,但阮諾畢竟隻是表妹,又不夠熟悉,林書晨如何能勸?隻得歎息。
良久,阮諾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皺起眉頭來。
衣服又臟了。
又要去換。
她拳頭更緊,對元氣的渴望更重,對阮梓依的怒意也越濃,向林書晨告退之後,就憋著一股氣往自己的院落趕。
臨近院落時,她對著暗衛道:“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女暗衛還沒尋到,自是有諸多不便,男暗衛知道阮諾想要換衣,哪裡還會跟著,隻抱拳稱是。
阮諾這才朝院落的方向走。
她的小院不大,但很是好看,院外還有一條溪流,阮諾平時最想做的就是趁人不備、一頭紮進水裡,幻成鮫人,舒舒服服地遊上一圈。
但現在她沒這個心情,因為她的臉疼得厲害。
她垂著腦袋走過拱橋,再一抬頭時,就看到橋下站著一位白衣青年。
他麵如美玉,發黑如墨,眸色微淡,行動間自帶一股文弱之氣,好似謫仙。
此人正是傅遠舟。
竟是傅遠舟!
他怎麼在這兒?他來這裡做什麼?他不怕被人看到?
阮諾雖然笨了些,但她可以用最壞的惡意去思考傅遠舟的來意:她現在的身份是阮諾,是傅遠舟的親妹妹,他還能來乾什麼?自然是想和自己聯絡感情啊!
想到這個,阮諾又是緊張又是微微膽寒。
傅遠舟怎麼知道她身邊沒有暗衛了呢?
難道他也有功夫?
書中的傅遠舟雖然日日練劍,但練的都是些繡花枕頭般的觀賞之劍,並沒有提及過他會武功……
算了,別管這些了,當務之急還是快些擺脫——
等等!我為什麼要擺脫傅遠舟?
他雖然可怕,但為了元氣,我是不能離開他的啊!
她正愁著尋不到人呢,沒想到傅遠舟竟然自己送上門來!最重要的是,她身邊還沒有暗衛!現在的她完全可以對著傅遠舟為所欲為了!
這樣想著,阮諾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瑞王殿下!”
她壓下心中的激動,在距離傅遠舟一步之遠的位置站定:“民女阮諾,見過瑞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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