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麼身份？
蘇鬱躺在床上看看天花板，最後又把視線落到了周肆的臉上。
“周肆，你救了我，我不會還手，但不代表我不能。”
周肆都已經很用力了，可她的臉上仍然沒有出現半分痛苦神情，儼然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蘇鬱就這般定定看著他，他原本凜著的眸子因為她的話都顫動，好似一粒小碎石打破了他瞳孔深處的黑曜清潭，目光深沉，冷酷的黑眸越來越暗。
周肆手臂上的青筋都出來了，他是真想弄死她。
蘇鬱雖然神情沒有變化，可眼睛已經變紅了，爬上了一些可怖的血絲，眼尾流下了一行清淚。
清澈如雨後湖泊的此刻楚楚可憐，讓人難以下手。
周肆的手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就軟了力道。
整個人脫力的趴在她身上。
“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
他好難受，那麼多人都要和他搶她。
可他又不忍心真的殺了她。
“我們不能一起活著嗎？”蘇鬱摸著他的腦袋嘗試著對他進行誘哄。
周肆有點依戀這種感覺，靠著她悶悶不樂，“他們都會搶走你。”
蘇鬱不厭其煩強調，“沒有人可以搶走我，我就是我。”
蘇鬱一直都在堅持這句話，周肆以前有點不懂，但是現在好像明白了。
他賴著在蘇鬱身上，感覺她軟軟的好舒服，一點都不想挪開，真想就這樣睡一晚上。
他高興了蘇鬱就不高興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下去。”
“不想。”
“那你要壓死我？”
周肆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乖乖從她身上下去。
他也不是那麼想她死。
蘇鬱側眸看著他，眼角帶著笑意。
這人的心思就和小孩一樣單純，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好理解拿捏得很。
像是怕她跑了，周肆閉上眼睛又覺得不安心，繼而牽住了她的手，把她牢牢的握在手裡，終於可以安穩的睡個好覺了。
蘇鬱對他的行為哭笑不得，卻也由著他了。
兩人還真就這樣睡了一個好覺，一直到下午才醒來。
蘇鬱舒展著腰身出門，剛出門迎麵就遇上了漆煜晨。
他像是沒睡覺在這裡守了快一天了。
“姐姐，你醒了！”
他患得患失，顫抖又真摯的目光一刻也不想移開。
“怎麼沒回去休息？”
小孩隻要一露出特別脆弱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要摸他的腦袋安撫。
“我怕我醒來發現這一切隻是一場夢，醒來姐姐就不見了。”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永遠都沉浸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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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鬱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現在呢？現在還這樣覺得嗎？”
“姐姐你這段時間都到哪裡去了，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漆煜晨總覺得姐姐好像比過去放鬆了些，而且以前姐姐在哥哥們麵前都會裝小白花的，但是今天她沒有。
他聽說了有人闖門派的事情，姐姐這是靠著實力碾壓，直接進來的，一點都不帶藏著掖著，這也太不符合姐姐的人設了。
“有嗎？我以前是怎麼樣子的？”
漆煜晨遞給她一杯水，神色有些為難，“姐姐以前是……柔弱無依小白花？”
蘇鬱：“噗……”
蘇鬱怎麼也想不到柔弱小白花這種詞條能捆綁在她身上。
她以前都這麼裝的嗎？
“有麵包什麼的嗎？我好餓。”她想忽略這個話題不計。
畢竟尷尬得她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哪知漆煜晨居然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她，眼底寫滿了一言難儘。
“姐姐，你怎麼能吃麵包呢，是你空間裡牛排不夠了嗎？”
一想到這個，漆煜晨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心疼，離開以後姐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蘇鬱瞳孔放大了些，這他竟然知道她有空間……
看來和她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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