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
十五分鐘後,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駛出酒店地下車庫,彙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內,空氣壓抑。
白常德親自駕駛頭車,另一隻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緊鎖在中控台上的軍用級平板。
屏幕上,一個綠色的光點正在移動,那是他們失聯隊友的車輛定位。
“報告位置,目標車輛正沿東環高架向南行駛,車速80公裡/小時,很穩定。”
“收到。”白常德簡短回應。
“隊長,對方什麼路數?”“蠻牛”坐在副駕,他擦拭著一柄軍用匕首,“能一分鐘內悄無聲息地放倒電子眼他們三個,不是一般角色。會不會是夏國官方的特種部隊?”
“不可能。”對講機裡,蝰蛇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夏國官方行動,風格完全不同。他們會先封鎖,再清場,陣仗很大,毒師他們幾個不可能不知道。這種無聲暗殺的風格,更像是同行。”
“我同意蝰蛇的看法。”另一名隊員“山貓”的聲音響起,“我查過目標車輛的行進路線,非常乾淨,完美避開了所有地麵交通攝像頭。”
“這種反偵察能力,是頂級的殺手團隊才會具備的。”
“不過,他們隻有一輛車,人數應該不會超過五個。也許是某個殺手小隊派來摘桃子的。”
“摘桃子?”蠻牛的動作停頓,眼中凶光一閃,“他們的手也伸得太長了!”
對講機裡,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飛速交換著情報和推測。
結論很快趨於一致:一支人數不多但極為精銳的敵對勢力,用偷襲的手段乾掉了己方三名成員,現在正試圖帶走“戰利品”或逃離姑蘇。
白常德始終沒有參與討論,他隻是聽著,大腦如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將所有信息納入分析。
但漸漸地,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輛在屏幕上移動的綠色光點,行動軌跡太過……規整了。
它從東環高架的南端出口下去,沒有駛入市區,而是調頭重新上了南環高架,然後向東行駛,再次彙入東環高架。
一個完美的環形。
他沉默地看著那個光點,在東環與南環之間,跑完了第二圈。
車廂內的討論聲還在繼續,分析著對方可能的撤離路線和接應點。
沒有人留意到這詭異的繞行。
當光點第三次駛上南環高架時,白常德的指尖在方向盤上停止了敲擊。
一個冰冷、荒謬,卻又讓他汗毛倒豎的想法,從心底深處湧現。
他們不是在逃跑。
他們甚至不是在甩掉跟蹤。
他們……是在畫一個圈,一個等著獵人自己鑽進去的牢籠。
他們在等自己。
“停車!”
頭車猛地打起雙閃,靠向應急車道。
後車也立刻跟著減速,停在了後方。
“隊長?”蠻牛不解地看向他。
對講機裡也傳來蝰蛇的詢問:“怎麼了,隊長?發現什麼了?”
“我們被發現了。”白常德依舊盯著屏幕上那個光點,有些凝重,“或者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躲。”
“目標車輛在東環和南環之間已經繞了三圈,總行程超過六十公裡。”
“如果他們想跑,現在早該上高速離開姑蘇了。這種行為隻有一個解釋,他們在故意暴露位置,引誘我們跟過去。”
車內和對講機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蝰蛇的聲音再次響起。
“隊長,我不太明白。”
“對方隻有一輛車,按滿載計算,最多五個人。”
“我們有兩輛車,六人全副武裝的戰鬥人員,且敵明我暗。我不認為他們有什麼勝算。”
“沒錯!”蠻牛立刻附和,他拍了拍自己身前的防彈衣,“優勢在我!我想不到任何輸的可能!”
“他們憑什麼敢這麼做?除非他們瘋了!”
“或許是個陷阱,”山貓分析道,“他們可能在預設的地點布置了炸藥或者重火力。”
“但這裡是夏國腹地,他們從哪裡搞到這些東西?”
“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隊員們的反駁有理有據,每一個論點都建立在專業的戰術分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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