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腦子一嗡,她知道,她知道,自己今天勢必要說出個一二三來,不然這倆人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睛珠子極速轉動,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想看看認識的人裡有哪個適合當這個冤大頭。
鄰居們一個個的在江秋白腦海裡閃現,前院兒的鄒大爺家、馬高升家、二院兒的俞俊生家,郭大爺家、三院兒的秦家、任家……
對了!對了!對了!
她忽然想起鄭海城晚上過來接班的時候說過任家新買了自行車!
江秋白頓時覺得,就是它,就是任家了!
任家最近有大筆花銷,比較讓人可信。
萬一自己說個比較窮的,這倆人去查探一番發現自己說謊了,會不會又找上自己?
今天這樣的事兒她可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江秋白一咬牙,就一骨碌把任家的情況都給說了,“那家人姓任,家裡的男人是機械廠的後勤副主任,住在小槐花胡同三十五號院,他家前陣子被人砸個精光,今天卻還剛買了一輛自行車,肯定是他們賣了你們的東西,不然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還別說,江秋白原本隻是隨意選了一個比較合理的冤大頭,可越說就越覺得任家可疑。
任家之前可是被人砸的一乾二淨,前陣子剛剛置辦完了家裡的東西,哪兒還有錢來買自行車給任永晟燒包?
他們家的日子一向是大院兒裡過的最好的,愛體麵,花銷大,即便是任文化和任永晟兩人的工資加起來也攢不下這麼多家底兒吧?
莫不是真的是他們偷偷挖了自己的寶貝?
真是十分的可疑。
即便不是偷偷挖了寶貝,那錢也是來路不正的!
江秋白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這樣一來,就算任家倒了黴,那也是活該,可怪不得她!
於是,她一點兒心虛都沒了,張嘴就來,“我就是有一回在他們窗戶外頭不小心聽到的,說是要來這邊挖寶藏,這才帶著我婆婆趕在他們前頭過來碰碰運氣,誰知道還是晚來了一步。”說到最後,江秋白居然十分的理直氣壯,就跟真的經曆過一樣。
把常大芬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這小蹄子在說什麼?她怎麼聽不懂啊?!
那消息不是她做夢夢到的嗎,咋又跟任家扯上關係了?!
等等,這小蹄子莫不是想禍水東引?!
常大芬瞪大了眼,像是不認識一般上上下下打量著鵪鶉一樣的江秋白。
她就說,她就說!
這小蹄子不是個好東西!
自己以後可得小心別被她給坑害咯!
高個子注意到她的小動作,雙眼微眯,“嗯?你有什麼想說的?”
常大芬一哆嗦,瘋狂搖頭,“沒、沒有,沒什麼想說的!我兒媳婦兒說的都對,我一個老東西啥都不知道!”
坑了任家就坑了任家吧,任家受罪總比自家受罪好!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的東西丟了,正生氣著呢,要是不找個背黑鍋的,他們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常大芬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別人倒黴跟自己倒黴之間,她當然是果斷的選擇前者了!
誰能有自己重要?!
高個壯漢和矮個子對視一眼,眼裡閃過鋒芒。
……
鄭家這婆媳兩個驚心動魄的一夜暫且不提。
三十五號大院兒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充滿煙火氣,早起上班的聚在一起洗漱,聊著最近的新鮮事。沒一會兒,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程嘉嘉睡的正好,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程嘉嘉皺皺眉,她用被子蓋住頭,在床上滾來滾去,可這聲音就像是長在了自己耳邊似的,一直響個不停,程嘉嘉煩不勝煩。
“有病啊,大早上的一個勁兒按什麼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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