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啊?這事兒可不能胡說的啊!”
“是啊,要是姓鄧的真被抓了,咱們不會發不出來工資吧?”
“我是能胡說的人嘛?我親眼見著的!”馬高升有點不高興,他跑這麼快到大院兒散步這個消息,是為了享受眾人的追捧的,可不是接受大家的質疑。
“當時廠裡保衛科烏泱泱一堆人進財務科把鄧光明給按下了,那些人還帶槍了呢。”他在銷售科,和財務科就隔了一個采購科,所以看的真真的,他難得準備加一下班,誰知道碰到這種事,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也把鄰居們嚇了一跳,“噢喲!這麼嚇人?”
“都動槍了,這得犯了多嚴重的事兒啊?”
“聽說是貪汙了廠裡的錢,具體的我也沒打聽到。”
大家震驚,“啥玩意兒?!”
“這狗東西,怎麼能貪汙廠裡的錢呢?!真是喪了良心!”
“可不是,他一個主任每個月工資都不少呢,竟然還貪汙廠子裡的錢,真是黑心肝兒!”
要說原來大家夥兒還是一種看熱鬨的心態,這會兒聽說鄧光明貪汙廠子裡的錢,就出離的憤怒了。
這時候的人集體榮譽感很強,是真的把廠子當成自己家,廠子裡的錢就是大家的錢,鄧光明貪汙廠子裡的錢不就相當於貪了他們的錢嗎?這誰能乾?
常大芬惡狠狠罵道,“不得好死的狗東西,竟然敢貪汙廠子裡的錢!這樣的蛀蟲就該槍斃!”她心說,這錢要是發給她家海洋多好啊!那他們家,還能過的這麼緊巴巴嗎?
劉小紅也接著義憤填膺的詛咒,“,沒錯兒,下十八層地獄的玩意兒!竟然偷大家夥兒的錢!這樣的人就不該活著!”
憑什麼就他鄧光明自己一個人發財?!要是那些錢給自己就好了,自己就能補貼弟弟一家了,那樣她就是大功臣,以後回娘家全家人都得捧著自己!
大家都在罵鄧光明不做人,程嘉嘉卻注意到鄭海洋臉色有點不自然,還有他旁邊的任文化也是麵色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是啥樣的情緒,反正不像其他人一樣生氣。
咦?
兩人還互相看了一眼?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常大芬和關愛蓮本就不和睦,見麵就吵,兩家人都沒什麼來往的,後來又因為鄭海城偷自行車的事情鬨的很僵,再後來江秋白把任永晟給揍了,關愛蓮坑了常大芬的錢,兩家人關係更惡劣了,見麵不吐口水就是好的。
現在這兩人咋看起來關係挺融洽的?
程嘉嘉挑了挑眉,有意思,看來這倆人或許也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
關於鄧光明被抓,大家罵過了一場也就算了,畢竟和他們普通人其實關係不大。
除了某些人。
三院兒,白家。
秦為民自從得知鄧光明被抓的消息後,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神色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家人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
白曉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嘀咕道,“拉著個長臉,跟誰擺臉子呢,也不瞧瞧這是誰家!”
要不說女人心海底針呢,這句話在白曉慧身上十分適用。
結婚了搬進了自己家,秦叔就不是白曉慧心目中的好秦叔了。
畢竟她隻是想從秦為民那裡摳東西,可不想請一個大爺回家伺候。
原本家裡隻有兩個人,家裡的家務基本都是她和她媽白珍珠乾的,兩個人嘛,活兒也不多。後來加上了齊白帆就算了,畢竟自己喜歡他,願意伺候他,可是姓秦的老東西憑啥?!
自己憑啥要給他做飯伺候他吃喝,洗衣裳?
秦為民麵色微微有些尷尬,曉慧這孩子以前多乖巧,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幾天可沒少陰陽怪氣自己。
不過這人很快就給自己找好了原因,他跟珍珠結婚,孩子覺得媽媽被分走了,心裡都有點不得勁是正常的,他可不能計較這個。
等白曉慧抱怨完了,白珍珠適時出來輕輕斥責,“曉慧,你怎麼說話呢?這可是你秦叔。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這麼跟他說話。”
秦為民心裡這才舒坦了,肯定是這孩子心情不好這才脾氣衝了點,孩子還是好孩子。
白曉慧還要說什麼,白珍珠瞪了她一眼,她隻能不服氣的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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