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得。”
孫玲聽明白了齊白帆話裡的意思,這是讓自己跟別的男人相親結婚,再把孩子栽到那人頭上。
孫玲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雷鼓,結結巴巴道,“這、這樣能信嗎?”
齊白帆自信道,“怎麼不行?那院兒裡就沒幾個聰明人!”
全他媽是一群神經病!
隻是這就不用跟玲玲說了,她隻需要帶著自己的孩子嫁給院兒裡人就行。
齊白帆心裡頭扒拉著院兒裡的單身男青年,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他一定要給自己兒子挑一個條件好點的家庭。
……
這邊齊白帆在和他的老情人算計院兒裡的單身男青年,另一邊,鄭海洋卻經曆了他上班以來最為屈辱的一天。
這兩天,鄭老頭烈士身份造假之事已在廠子裡傳開,大家對於鄭海洋這個享受了鄭老頭作為烈士帶來的諸多好處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再加上鄭海洋原來在保衛科,雖然嘴上說的仗義仁厚,但心裡對著這些普通工人多少還是有一些傲氣的,雖然沒有明說,可平時的說話做事到底還是帶出了幾分,別人又不是傻子,哪裡能察覺不到?
這不,現在見鄭海洋變成了跟他們一樣,甚至還不如他們的普通工人,以前被他輕視或瞧不起的人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甚至有些氣量小的直接當麵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一個二十多歲中等身材的男人見鄭海洋到車間來驚訝道,“喲,這不是咱們大烈士的子女嗎?怎麼來咱們車間了?不是走錯了吧?”
說著,還指了指斜前方,“保衛科在前邊兒呢,咱這地方多臟啊,都是機油,還一股子難聞的味兒!”
另一個瘦弱一些的男人立馬笑話他,“我說老張,你年紀不大咋記性就這麼不好了?鄭老頭的烈士榮譽廠裡早就收回啦,鄭家現在哪兒來的烈士子女?你可別瞎說,不然讓有心人聽見了要犯錯誤的!”
那人恍然大悟,狀似親切的道,“哎喲哎喲,瞧我這破記性,竟然忘了廠裡前兩天還專門出了個通告說明這件事。好像還說了,以後海洋就下放到車間,跟咱們一樣是普通工人,再也不是體麵的保衛科工作人員了。怪我,怪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都給忘了!海洋,你可別介意哈!”
先前的那人又笑道,“可不是,你下次千萬別忘了,不然不是給海洋鬨笑話了嗎?”
“指定不能,指定不能!”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是替鄭海洋解釋緣由,實則把他陰陽怪氣一通擠兌,明裡暗裡奚落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風光體麵的保衛科職工了。
鄭海洋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當場就黑了三分。
媽的,這是啥意思?跟他玩兒陰陽怪氣呢?!
好話歹話都讓你們說了是吧?
鄭海洋臉色鐵青,兩雙眼沉沉的看了這一唱一和的兩個男人一眼,壓抑著怒氣質問,“你們什麼意思?”
中等身材男人不以為意道,“啥什麼意思?海洋你說啥呢?”
瘦點的男人也點頭道,“我不就是提醒下老張長點記性,別戳你痛處嗎?這也有錯?海洋不是我說,你這心也太細了吧?咋跟個娘們似的?”
“別不是你想把被下放的氣撒在我們身上吧?海洋,這你就不地道了啊!”
好家夥,鄭海洋還啥話都沒說,這兩人就開始倒打一耙,這一句一句的指責,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實則他不過就是反問了一句。
鄭海洋瞪著兩人,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要是以往,自己早就拎著對方的衣領給人來幾拳頭了,可現在,他不敢,隻能硬生生忍下了這番侮辱。
鄭海洋在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上班的第一天就跟人發生衝突,如果鬨到廠領導那裡去,自己才是真的完了。
要忍住!
要忍住!
那兩男人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
當誰看不出來呢,這小子雖然被廠裡打發到車間來,可心裡還是傲氣著呢,自覺高人一等,就沒看上過他們這些靠力氣吃飯的人。
呸!傲氣個屁!誰跟誰又不一樣呢?
他們偏偏就要殺殺他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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