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道有規矩:大多數情況下,陰差不顯本像,神差不露神位。
所以林宿準備披個“天師”的馬甲,方便以後接委托。
“嗯,白無…他沒跟你說過我的特征?”
前兩個字一出來,葛立立就確認了,“不能叫沒說……”他猶豫地掏出手機,咽了咽,“七爺畫了幅簡筆畫給我。”
手機屏幕亮出來——
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林宿:“……”
雪泥馬:【……】
林宿在意識中讚歎不已,“泥馬…他的簡筆畫,真是簡到了底線。”
除了必要的存在,多的一筆都不畫。
雪泥馬當和事佬:【也好,再多幾筆就像通緝令了。】
一人一靈沉浸在觀賞大作之中。
葛立立看不見靈識,隻看對麵過於清俊的少年半天沒動。麵如白玉,撐起的手腕間透出青色的血管。
說是某位“大人”,但讓他實在沒有實感。
但葛立立還是恭敬而小心地坐著,直到林宿把手機給他推回去,
“我想辦一張天師證。”
他以前本來是有的,但17年前風水界倒行逆施,導致整個天師協會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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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的“馬甲”大概也隨之注銷了。
“可以是可以,但最近協會在籌備活動和比賽,手續有些複雜,如果是要找人幫忙,人員都暫時忙不過來。”
葛立立問,“大人不急的話,下周末帶您去看看?”
林宿點點頭,又問,“現在的會長是誰?”
葛立立說了個名字。
“協會有什麼規矩嗎,不用團建吧?”
“……不用不用。”
林宿連著問了幾個問題。
長眠多年,他問的都很基礎。幾番下來,葛立立雖然態度依舊,卻漸漸多了幾分懷疑,少了點最開始的敬重。
【他肯定在想,你這個“大人”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還不如一個普通道士。】
林宿,“他不知道有個詞叫貴人多忘事。”
雪泥馬搖頭:【要是天下的貴人都像你一樣,世道不知會亂成什麼樣。】
“……”
林宿沒理會它,也沒對葛立立多說什麼。
很快,了解完基本情況。
他起身同葛立立道了個別,走出一步,忽然又轉頭對人說,
“你神移形外,近有小災。氣色初起在午宮,逢五月火之正氣怕見水,勸你趕緊避一避,否則有土克之相。”
葛立立,“?”
林宿說完就走了。
門口風鈴“叮鈴”一聲。
葛立立這才回過神,有些莫名:“趕緊”是多趕緊?看運不都是看三個月內的,他要怎麼“趕緊”?
他搖搖頭,也起身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就看一邊拖過的地麵濕漉漉的。換平時,他直接就走過去了,但他腦中一瞬冒出那句“趕緊”。
葛立立停頓了一秒,隨後聽勸地繞開。
剛繞到旁邊,突然聽“哐!”的一聲。
轉頭就看掛在牆上的陶土花盆掉下來,在濕漉漉的地上砸了個四濺。
“……”
葛立立目瞪口呆。
兩秒後,他肅然地摸出手機,對著上麵的簡筆畫像虔誠地拜了拜,
“大人,您顯靈顯得真快。”
咖啡廳離公寓不遠。
林宿一路走著回去。
穿過居民區,是一片安靜的街巷,隻有寥寥幾個路人經過。
腳步不急不緩地踏過水泥路麵。
林宿看著前方,忽而眉峰微動。與此同時,意識中響起聲音:【那邊……】
“有人跟著我,我知道。”
【你察覺到氣息了?】
“頭上的八字從牆頭超出來,我看到了。”
【……】雪泥馬。
林宿假裝沒察覺,走出一截,轉入一條無人的小巷。幾道身影停頓一瞬,就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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