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花
劉承麟說了些她和段潯在沈家繡樓遺落的線索,薛紅衣便馬不停蹄連飯都未吃,到了物證房。
可知府衙門物證房已經被從沈清秋繡樓裡搬回來的物證堆滿了,她站在門口竟有些無處下腳。她隻好自己動手清理出一條過道來。
香料,沈清秋會製香,柔雪和胡榮都是死於劇毒,胡榮雖還未知,但柔雪以確定是死於摻了毒的青玉顏,而從沈清秋暗房裡找出的香料便是合製青玉顏的!
若真是他們推測的那樣,那沈清秋完全有殺柔雪的動機!
薛紅衣沉下心,開始檢測那些散亂的香料,因為還未合製成香,所以這些東西在薛紅衣眼裡依舊是藥材,而有些藥材若是處理不好便會有劇毒。薛紅衣帶著手套翻撿著,將經過炮製的,和未炮製的分開,然後又分出有毒與無毒。這是個精細的過程,出一點差錯便能弄混。
全神貫注的薛紅衣並未發現段潯已然進了屋,也在物證裡翻檢著,他看得非常隨意,任何東西都要拿起來看一眼,那隨意的模樣不像是在找證物,而像是逛雜貨鋪子。
段潯也不打擾薛紅衣,他走到梳妝匣麵前,輕輕撩開蓋子,琳琅滿目的首飾頭麵便露了出來,沈清秋的首飾頭麵偏素雅,多是銀與白玉,不過在這一堆素雅的首飾頭麵中竟是有一支金步搖。
段潯將步搖撿出來,仔細打量了一遍。
這金步搖的做工精致,釵頭卻是雕刻的一朵醉心花,花蕊中間點綴著幾顆紅色玉石,瞧著還挺貴氣。
可醉心花,在大蜀百姓眼中可不是什麼富貴花,醉心花有劇毒不說,花香還能使人致幻,這毒物在大蜀是不允許種植的,一旦見到官府便會派人銷毀。且醉心花的寓意是不可預知的黑暗,所以大蜀百姓對它都避而遠之。竟是有人將醉心花雕在了步搖之上,真是奇怪。
“醉心花。”
段潯聽薛紅衣嘟囔出聲,忍不住回頭問:“醉心花?你知曉醉心花?”
突如其來的聲響把薛紅衣嚇了一跳,往後退一步撞到了博古架上,她睜圓了眼睛瞪段潯:“你怎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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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潯擺弄了一下手中的步搖:“自然是在找線索,你適才說什麼醉心花?”
可薛紅衣並未回答,隻是雙目緊緊的黏在他手上,略微呆滯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段潯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再次將金步搖舉高晃了晃:“你看這個?你見過它?”
“別動!”薛紅衣突然厲喝,竟是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金步搖搶過去細細觀察起來。
段潯注意到薛紅衣的神色驟變,麵上也褪去了血色,像是從這金步搖上看到了令她無比恐懼的東西!薛紅衣攥緊步搖咬唇望向段潯:“這步搖你從何處來的?”
“怎麼?”
段潯覺得薛紅衣有些怪異,所以並未正麵回答,但薛紅衣卻又提高了聲音,顯得更急切了:“快告訴我!”
段潯蹙了蹙眉一指身邊的梳妝匣:“沈清秋梳妝匣裡的,這步搖有何問題?”
薛紅衣也未回答,隻是將那梳妝匣裡首飾頭麵全都弄了出來,一件件翻看著,她眉頭緊鎖,麵頰緊繃,目光更是透著緊張和興奮。這反應讓段潯尤為不解,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可那一堆首飾頭麵裡卻再也沒有醒目的金色,她注定一無所獲。
段潯忍不住道:“你找什麼,說出來我幫你。”
雖不知薛紅衣為何見到這步搖之後情緒如何激動又怪異,但他也是真心想幫薛紅衣。可此時,薛紅衣已然停止了翻找的動作,她長長籲了口氣,像是要把心中憋悶的鬱氣全都給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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