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了一刀方才險險逃了出來,可如此傷勢若是不及時醫治恐怕也不是長久之計。
有一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潛來,恭敬遞來一件渾身漆黑的黑衣,聲音格外沙啞:“陛下,身後的尾巴屬下已經處理掉一個,但應該很快就會被發現,此地不宜久留,但遠處山道上似乎禦林軍在搜查,陛下......”
三月初的夜寒冷入骨,越往上走山巔的雪越發厚實,還未解凍,殷今朝一身紅衣紮眼的像是雪中紅梅。
黑衣籠罩在殷今朝身上,好歹緩解了一絲寒意,他支撐著站了起來,遠遠往後望了一眼,眼眸微深。
“走”
說是禦林軍又如何知道不是士族假意所扮?自己的命除了放在自己手上誰都不能再信。
已經帶著一身傷在山林當中奔襲了整整四個時辰,殷今朝站起來那一刻幾乎有一瞬眩暈,僅剩的暗衛護佑在他左右緩慢避開搜查的尾巴向前。
突然遠處山道上傳來一道聲音,穿過了寂寥山林抵達耳側,殷今朝的脊背一下子就僵住了。
“陛下”
有人在喊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是老師。
喊了兩聲沒有聽見回音,楚倦皺眉看向003:“他真的在這裡?”
無辜受害003:“.......”
“宿主,你有沒有想過,你才這麼坑死過他,他聽見你的聲音真的不是恨的咬牙切齒嚇的連夜跑路嗎?!”
“哪個蠢貨會在這麼顯而易見的被人坑死以後還眼巴巴的自己出來的啊!”
它的定位怎麼可能出錯,天命之子的氣運就聚集在這片山林當中,他隻是不願意出來見你而已,天命之子不可能這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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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的咆哮剛完遠處的枯草間隱約聽見了什麼聲響,它和楚倦同時轉過頭去。
月色清寒,一隻蒼白的手拂開了遮蔽掩身的枯草,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他一身矜貴龍袍早已被劃爛,身上不知哪裡尋來了一件黑衣,發髻已經徹底散開,濕漉漉的貼在臉側。
清寒的月色落在他俊美的五官上,襯著臉上的血汙和哪怕在黑暗中也依然閃閃發亮的茶色眼眸有種詭譎殘忍的溫柔。
楚倦下意識的勒緊了韁繩。
被打臉的003:“......”
當場縮了回去。
“老師......”殷今朝的聲音嘶啞難聽,走路的動作格外的慢,每一步都能看見有血從他嘴角溢出,驕傲殘忍如殷今朝,大抵一生未曾如此狼狽過。
可看見楚倦的那一刻,他卻還是在笑著。
楚倦身下的駿馬不安的揚起馬蹄在空中踢踏了兩下,楚倦不知為何突然笑了一下,清朗無雙,好似還是那個疼他寵他的溫潤太傅。
他說:“今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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