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信李沉舟的第一天——崩潰
權力幫的惜賢殿是議事之所,莊重而肅穆,地麵鋪著暗色的厚重石板,屋頂不高,卻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堂內空間開闊,並無冗餘陳設,隻在最靠裡處擺放了一張雕花木桌,桌上一套白瓷茶具,一株暗香浮動的紅梅。
七道身影在堂內一縱排開,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老有少,周身都散發著曆經殺伐的狠厲。
在他們對麵,柳隨風青衣素淨,煢煢孑立。
“我隻是想問問諸位,我為權力幫在浣花劍派謀奪天下英雄令,卻是一路上被人多番阻撓,甚至還讓紫鳳凰對我下毒刺殺,欲置我於死地,是何緣故?”柳隨風質問。
“還是說,是你們當中的哪位對我懷恨在心,蓄意報複。”
眾人麵麵相覷,藥王出來打圓場了:“此事我等確實不知,不如等劍王回來再行商議?”
“還有水王,你的手下傅天義在金銀山莊斂財,私通外敵,該當何罪。”
水王鞠秀山卻是不服:“柳副幫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這次行動失誤,十九人魔折損五人,我等又怎知這不是你脫罪之辭?”
柳隨風冷笑:“他們若是願意聽我調遣,也不至於折損了。”
“我可是聽說你和那浣花劍派的三少爺情深義重,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放水?”鞠秀山諷刺道。
柳隨風大怒,金針一扣,眼見就要出手,突然感覺頸部一窒,似有異物在瘋狂遊走咬噬,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撤回金針,不動聲色地站定。
“你瘋了!”鞠秀山一臉不可置信,“你別忘了,我們幫內高層都服下了金紋不如死丸,一旦內鬥,輕則重傷,重則喪命,要死別拉著我一起!”
“所以明著不行,你們就來暗的了?”柳隨風不甘示弱。
金紋不如死丸?自己倒是不知道權力幫還有這種東西存在,他想起自己在群芳院剛醒過來的時候,身體裡似有異物逆行,看來便是這金紋不如死丸在搗鬼了。
得找個機會把它除去。柳隨風摸了摸脖頸,絕對不允許身體裡,有任何變數的存在。
一陣勁風掃過,隨著帷幔的輕輕飄起,一道利落的身影便落在了木桌旁,那是專屬於幫主李沉舟的位置,白衣倩影緊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但他坐在那裡,殿內的空氣就仿佛靜止了,那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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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主閉關,見不得吵鬨,你們是不知道嗎?”趙師容上前一步,斥責道。
“幫主、夫人,柳隨風這些年囂張跋扈,擅作主張。更是因為一己私欲,調動幫中力量,致使幫眾傷亡慘重,他剛剛還想出手殺了我!”
鞠秀山數落著柳隨風的種種罪行,仿佛他當真是對權力幫包藏禍心,十惡不赦之徒。
“屬下這裡有一封信,是傅天義寫給屬下的密信。信中說柳隨風暗中勾結十二連環塢水道的朱大天王,可信發出不久時,柳隨風便借他人之手,將傅天義殺了。現在還反咬一口,說他私通外敵,分明是想要排除異己,篡奪幫內大權,請幫主明鑒!。”
從李沉舟出現之後,柳隨風便隻是微低著頭,一言不發,就像他們說的不是自己一般,攥緊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孤傲的身影愈發顯得形單影隻。
“行了,我都聽到了。”李沉舟威嚴的聲音隔著帷幔傳來,眾人變色,紛紛噤聲。
“隨風,你怎麼說?”李沉舟放下手中茶盞,沉聲問向唯一的當事人。
柳隨風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目光越過帷幔,好似看向很遠的地方,又好像在盯著李沉舟的雙眼:“大哥,師容姐,隨風不曾做過。”
隨之而來的是良久的沉默。
“鞠秀山,這封信上滿是自說自話,不足為信,以後此事休要再提。”
“所有人都散了吧,隨風留下。”李沉舟一錘定音,算是結束了這場鬨劇。
“隨風,你過來。”李沉舟向他招了招手,又回望向趙師容,“師容,我想和隨風單獨聊聊。”
趙師容點點頭,也退出了惜賢殿。
柳隨風聽話地掀開帷幔,走到李沉舟麵前,抬眼望去。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見到大哥,君臨天下,氣勢依舊,隻是似乎清瘦了些,臉上帶著幾分始終不能化解的落寞。
“隨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沉舟在思考,隨後拋出了一個讓柳隨風心膽俱裂的炸彈。
“這麼多年,你從未叫過我大哥,你一直稱我幫主。”
不好!柳隨風隻覺天旋地轉,潰不成兵。果然一碰到李沉舟,他就失去了一貫的判斷力,步步為營,卻在一個稱謂上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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