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相殺的第一天——密信
權力幫總壇居所中,柳隨風正在彙報近期多起事件的探查進展。
“劍王屈寒山,經查實,已背叛幫主。”柳隨風靜立下方,雙手呈上一支骨笛,笛身鷹首栩栩如生,“這是從他府邸密室中搜出的鷹笛,與此前鞠秀山的鷹笛無異。”
李沉舟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支鷹笛上,伸手接過,眼中似有寒冰凝結。
柳隨風掏出一本賬本,繼續道:“我策反了劍王的心腹康出漁,由此獲得了確鑿證據,劍王與北荒往來密切,此前被搗毀的傅天義名下的‘金銀錢莊’,其實是他們籌措資金、輸送利益的樞紐。”
“北荒......金銀錢莊......”李沉舟低聲重複著,“劍王所為確實出乎意料,我也未曾懷疑過他。”
“我截獲了劍王給鷹笛的密信,鷹笛以權力幫內鬥頻頻為由,說動他投效的。”柳隨風微微躬身道,“幫主請放心,叛徒屈寒山、鞠秀山已死,罪行昭昭,幫中內鬥已然平息。而康出漁此人兩麵三刀,不足取信,已被我控製,等候發落。”
柳隨風微微停頓,說出了最後一件事:“隻是......隨風有負幫主所托,未能及時發現劍王的陰謀。屍蹩蟲王,正在唐門蟲穀進化之際,已被屈寒山趁亂毀去。現在所有被不如死丸操控的江湖人士,都已脫離了掌控。”
李沉舟抬起眼看向他,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人心:“不如死丸,原本是為了防守大家自相殘殺,若是引起怨憤,那日後大可不必再有。”
柳隨風憤憤不平:“我本想將劍王擒回幫中,按幫規發落,可不想卻被蕭秋水捷足先登,將他當場斬殺。”
李沉舟內勁吞吐,手中鷹笛已斷成三節:“這是他樹敵太多,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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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柳隨風有些猶豫道:“那蕭秋水組織的‘神州結義’,毀了我們不少據點,尤其這次鬼王損失慘重,眼看著規模壯大起來,將成三足鼎立之勢。要不要趁他們勢大之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哦?你這番話倒是出乎我意料,”李沉舟定睛看向他,麵露詫異,“你與那蕭秋水不是朋友嗎?我本以為你會替他說說好話才是。”
“我對幫主忠心可鑒!”柳隨風原本平靜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任憑誰,若想要與幫主為敵,不管是鷹笛,還是蕭秋水,我都不叫他們好過。”
李沉舟不置可否,隻淡淡問道:“你是如何看待‘神州結義’的?”
“神州結義......”柳隨風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成員良莠不齊,多是雞鳴狗盜之輩,不足為懼。一時熱血,又太過理想,成不了氣候,隻要遇到一點外力打擊,或者利益誘惑,用上一些小手段,頃刻便會分崩離析。”
“你是這麼看的。”李沉舟目光投向遠方,“權力幫以力服人,他們卻要以德聚心。蕭秋水此人倒是有些意思,江湖上很久沒這麼熱鬨了。”
“幫主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吧。”
......
夜色如墨,劍王屈寒山的府邸內,人去樓空,一片死寂。
一道黑影掠過院牆,落地無聲。
蕭秋水借著月光打量這座已然荒廢的府邸,庭中落葉堆積,廊下蛛網密結,不過幾日,便已蕭條至此。
他凝神屏息,輕叩窗欞,身形如煙般飄入室內。
待他落地,身後窗戶無風自閉。室內燭台亮起,青衣身影正執扇立於書案前,案上整齊擺放著三樣物件:一疊密信、一枚鷹笛、一本暗帳。
柳隨風抬眸,燭光在他眼中跳動:“恭候多時。”
蕭秋水按劍的手放鬆下來,直接坐到了他對麵:“你就算到我一定會來?”
柳隨風用扇骨輕輕點向桌上的密信:“你便是不來,我也要去找你的。”
蕭秋水抬手欲取,被柳隨風用扇子擋下。
他扇葉輕合,扇柄不偏不倚壓在密信之上,聲音平淡如水:“想要這些證物,當然可以,你拿什麼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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