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意
南天蕩的夜晚,濕氣彌漫。尋寶隊伍搜索了一天,毫無收獲,隻得各自休整。
浣花劍派眾人圍坐在一處篝火旁,驅散寒意,氣氛卻無比沉悶。
蕭易人煩躁的聲音傳來:“一天了!整整一天了!這南天蕩地勢複雜,除了毒蟲瘴氣,連個寶藏的影子都沒有。要我說,這根本就是權力幫設下的圈套!”
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蕭秋水:“權力幫倒行逆施,李沉舟怎麼可能如此好心,將燕狂徒的藏寶圖公之於眾,邀全江湖共享?”
“三弟,你和那柳隨風走得近,你倒是說說,他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蕭易人這話,已經是明顯是遷怒了。
蕭秋水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更顯堅韌,他耐著性子解釋:
“大哥,寶藏之事,有英雄令為證,地圖亦是我們眾人親眼所見,做不得假。權力幫若想獨吞,大可暗中調查,何必如此大張旗鼓?”
蕭易人冷笑一聲:“這正是李沉舟的高明之處。他故意引得各派精英儘出,若在此地暗中布下殺局,或是利用寶藏挑起各派廝殺,武林正道豈不是要元氣大傷,任他權力幫宰割?”
他意有所指:“三弟,你和那柳五有幾分交情,切莫因此就失去了判斷力,被他給蒙蔽了。”
蕭秋水的語氣也重了幾分:“大哥,我並非偏袒誰,隻是凡事要講證據,豈能無端揣測?柳隨風他......”
他本想為柳隨風辯白幾句,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們之間的關係,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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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風怎麼了?”蕭易人就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他心思陰毒,手段狠辣,是李沉舟最忠實的鷹犬!你與他交往,不異於與虎謀皮。你可別忘了,自己是浣花劍派的人!”
“我當然記得!”蕭秋水站起了身,“但我更記得,如今北荒壓境,各門各派與權力幫的矛盾,很多都是北荒奸細冒名挑起的,就是為了引發我們內鬥,最終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我看你是被那柳隨風給迷了心智了,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蕭易人被他頂撞,氣得臉色發青,“你這般替他說話,可還記得我是你大哥?”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一旁沉默的蕭開雁起身勸道:“大哥,三弟,都少說幾句!都是自家兄弟,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爭吵?此地凶險,我們更應該團結一致,怎麼能自亂陣腳?”
坐在一邊的左丘也趕緊拉住蕭秋水:“是啊老大,蕭大哥是關心你,權力幫名聲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鄧玉涵也柔聲對蕭易人道:“蕭大哥息怒,老大他性子直,他絕無此意。”
蕭秋水看著大哥那不信任的眼神,和對柳隨風的詆毀,隻覺得一股胸口堵得慌,但又不想傷了兄弟和氣。
他深深吸了口氣:“我出去透透氣。”
不等眾人再勸,轉身便走。身後還傳來蕭易人的聲音:“你看看他!”
行至崖邊,吹著冷風,想起大哥話裡話外都指責他與柳隨風牽扯不清,失了浣花劍派的立場。
他無力反駁,因為連他自己,也有同樣的疑問。
“一個人在這吹風,是嫌南天蕩不夠冷,還是心裡火氣太大了,要滅滅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秋水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他此刻心緒紛亂,待柳隨風走到身旁,甚至沒有留意到對方特意換下了平日貫穿的青衫,隻當他是一身夜行衣裝束。
“權力幫此舉,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蕭秋水望向遠處深不見底的黑暗,“讓各門派為了虛無縹緲的寶藏,彼此猜忌,甚至自相殘殺,清除異己嗎?”
柳隨風與他並肩而立,輕笑一聲:“你剛剛不還是回答得斬釘截鐵嗎?怎麼,他人問幾句,就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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