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的天該變了
“無恥至極！”
不顧下人阻攔，柳隨風強闖進了唐堯舜的住所，正看見唐方將一枚黑色藥丸送入口中。
藥王站在一旁配藥，而唐堯舜躺在床上虛弱地喘息。
他睜開了眼：“隨風……你來了……”
“風哥哥？”看到柳隨風憤慨的眼神，唐方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下意識將手上的藥盒藏到身後。
柳隨風一把奪過藥盒，看著裡麵同樣的黑色藥丸：“這是什麼？你在做什麼？”
“這是……這是能救父親的藥。”唐方的聲音很輕，雙眼低垂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柳隨風無奈地看向她，輕哼一聲：“藥和毒我還是分得清的。”
藥王上前一步解釋：“副幫主，唐姑娘乃是一片孝心，此藥以人為引，方能化解唐門主體內劇毒……”
“所以你就讓她吞食毒藥？”柳隨風冷冷剜了他一眼，“儘出些餿主意，回去再和你算賬。”
柳隨風的目光在父女二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刀子一般射向唐堯舜：
“你就是這樣做父親的？用親生女兒的命換自己多活幾日？”
這個漢四海，怎麼傳信的。
若是早知道唐方在做這麼危險的事，他也不會拖到今天才到了。
唐堯舜劇烈咳嗽起來，說不出話。
唐方急忙上前輕輕拍著他的背，為他辯解：“風哥哥，父親並不知情！是我瞞著他……”
柳隨風一陣冷笑：“他不知道？他會不知道？”
正巧這時唐柔匆匆趕來：“風哥哥，我聽說你來了……”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情況，愣了一下，“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唐方上前拉住了弟弟：“是我在救父親……”
“你管這叫救？”柳隨風將藥盒重重放在桌上，“以身煉毒，來救他？這分明是送死。”
唐柔這才看清藥盒裡的藥丸，臉色驟變：“姐，你怎麼可以做這種傻事！”
“是我自願的……”唐方倔強地抬起頭，“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傷重不治，我怎能見死不救？”
“自願？唐堯舜，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女兒送死？”
唐堯舜掙紮著起身，虛弱地搖頭：“我……不知情……”
看著唐堯舜奄奄一息的模樣，柳隨風握緊了拳。用唐方鮮活年輕的生命，來換取一個行將就木的垂暮老者，這算什麼？
他恨不得一掌結束這荒唐的局麵。
若是換做李沉舟……柳隨風心中一痛。
幫主決計不會允許自己用這樣的方式，以命換命的。
即便身中劇毒，李沉舟也從未想過犧牲他人來續命。
唐方擋在了床前，拉回了他的視線：“風哥哥，真的是我瞞著父親做的。你要怪就怪我……”
“我當然要怪你。”柳隨風直視著她的眼睛，“你這麼做，可曾想過唐柔？可曾想過……我？”
唐方愣住了。
唐柔拉住了姐姐的衣角：“姐，風哥哥說得對，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沒有時間了！”唐方眼裡泛著淚光，激動地說，“父親等不了那麼久了！”
柳隨風轉向唐柔，語氣不容置疑：“帶你姐姐出去，我有話單獨和門主說。”
唐柔連忙拉著不情願的唐方離開，藥王也識趣地退下。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唐堯舜躺在床上，麵色灰敗，氣息萎靡。
柳隨風走到床前，俯視著奄奄一息的唐堯舜。
“我真該一掌了結你。”他聲音很輕，不讓旁人聽到，卻字字冰冷。
唐堯舜苦笑：“隨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確實不知情……”
柳隨風輕撫衣襟，在床沿坐下：“知或不知，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緩緩道：“第一個選擇，繼續讓你女兒試藥。但我保證，你活不過三日。”
唐堯舜瞳孔猛縮：“你……”
“第二個選擇，”柳隨風打斷他，淡淡道，“停止這出戲。我保你長房一脈在唐門的地位。”
“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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