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影子
蕭秋水拿著李沉舟給的那張紙，第一站選擇來到了廣東。
他的心中隱隱有些模糊的概念，但是紛亂的很，總覺得還差點什麼關鍵的信息，把一切都串聯起來。
正值梅雨季節，潮濕的空氣讓人渾身不適。
他沿著青石板路緩緩行走，連日來的奔波讓他略顯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請問，您可曾見過一位身著青衣拿著折扇的公子？”蕭秋水攔住一個撐著油紙傘的行人，“約莫這麼高，長得很俊俏……”
行人搖搖頭，匆匆離去。這已經是今天第十八個被他詢問的路人了，結果都一樣。
蕭秋水輕輕歎了口氣，這樣尋人，猶如大海撈針。
可柳隨風隱匿行跡的本領太強，整個權力幫的情報網都沒有查到他究竟來這裡做什麼。
“少俠，這位少俠！”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聽到有人似乎在呼喚。
轉頭看去，隻見路邊的一家鐵匠鋪，一位須發花白的老師傅放下了手中的鐵錘，正在向他招手。
“這位少俠，請留步。”老師傅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手，仔細打量著蕭秋水，“敢問少俠可是姓蕭？”
蕭秋水心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老人家如何得知？”
老師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道：“少俠若不嫌棄，還請到寒舍一敘。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蕭秋水略一思索，便跟著老師傅走進鐵匠鋪後院的住處。
院子不大，一個三十歲上下的漢子正在後院磨刀，見到蕭秋水，有些愣住了。
“爹，這位是……”
“這位就是柳公子說的蕭少俠。”老師傅示意蕭秋水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又讓兒子去倒茶。
“柳公子？”蕭秋水急切地詢問，“您說的是柳隨風？”
老師傅點點頭，眼中浮現追憶之色。他接過兒子遞來的茶壺，為蕭秋水斟了一杯熱茶，開始講述他所知的故事。
“老朽姓王，是這鎮上的鐵匠。這事，還得從半年前說起……”
半年前，王師傅的兒子王大牛去鄰縣送一批農具，說好三天就回。
王師傅記得很清楚，那天早上霧氣很重，他特意囑咐兒子路上小心。
王師傅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結果過了七天還不見人影。”
“我急得整宿睡不著覺，去鄰縣找了一遍，都說沒見過他。就在第七天的晚上，一位青衣公子來到鋪子裡……”
那晚天很黑，青衣公子說要定製一件鐵器，王師傅那時哪有心思接活，就推說兒子不在，做不了。
“那位公子就是柳隨風。”王師傅回憶道，“他見我心不在焉，便多問了幾句。得知大牛失蹤的事後，他的眼睛好像突然變亮了。然後他說：‘我幫您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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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傅搖了搖頭：“當時我隻當他是隨口一說。一個外鄉人，人生地不熟的，能上哪找去？沒想到第二天，他就帶著大牛平安回來了。”
王大牛接過話頭，聲音還帶著後怕：“那天我送完貨，在回來的山路上被人打暈。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裡……”
那個山洞很大，岩壁上插著火把，至少有上百個工匠在打造兵器。
隻聽見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在山洞裡回蕩，工匠們都被拷上了鐵鏈，不允許說話，否則就是一頓毒打。
看守他們的人都帶著兵刃，還有幾個看上去很厲害的江湖人。
“我偷聽到兩個看守說話，“王大牛說到這裡，聲音顫抖，“說等這批兵器打造完，就要把我們全部……滅口。我嚇得往後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鐵桶。”
被發現後，他拚命往外跑，不小心從洞外滾下了山坡。衣服被樹枝劃破，腿上都是擦傷，身後的追兵也已經到了。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時，一道青影從天而降。“王大牛眼中滿是感激，“是柳公子。他一個人擋住了追兵，讓我快跑。”
“我跑出很遠，還能聽到身後的打鬥聲，以為他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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