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相反的道路
看著眼前的繁華喧囂，車水馬龍，蕭秋水默默把手裡李沉舟的紙條碎成了粉末。
這便是半年前柳隨風到達的第二站，京師，此後他便返回了權力幫。
一切的答案都在這裡。
京師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權力幫因李沉舟身份特殊，為避免朝廷猜忌，並未在此設立據點。
正因如此，李沉舟提供的線索裡，對柳隨風在京師的動向幾乎一片空白。
他牽著馬匹，隨著人流緩緩前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街邊的店鋪與行人，試圖在繁華的都城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令蕭秋水意外的是，在京師打探柳隨風的消息竟出乎意料地容易。
“青衣折扇的公子？”茶樓的小二不假思索地回答，“約莫半年前，有位這樣的客官常來我們這聽書呢，長得怪好看的。”
就連街邊的餛飩攤主都記得清楚：“那位公子啊，每天都來吃一碗餛飩，總是坐在角落裡，話不多。後來突然就不見了。”
就在他經過一座石橋時，一個白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橋頭。
那人低著頭，仿佛永遠在凝視自己的腳尖。
他站在熙攘的人流中，卻像是一道獨立的風景，周圍的行人都不自覺地繞開他行走。
“蕭盟主。”白衣人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京師重地，不知武林盟主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蕭秋水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白衣人。
對方雖然始終低著頭，卻給人一種無所遁形的壓迫感。
“尋人。”蕭秋水簡單地回答。
白衣人露出了半張清秀的臉龐，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可是在尋權力幫的柳副幫主？”
蕭秋水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閣下是？”
“在下狄飛驚。”白衣人聲音依舊溫和。
低首神龍狄飛驚，六分半堂的大堂主……蕭秋水自有耳聞。
狄飛驚道：“半年前，柳副幫主曾在京師逗留過一段時間。若是蕭盟主想要尋他，或許該去教坊司看看。”
“教坊司？”蕭秋水眉頭微皺。
狄飛驚輕輕點頭，這個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柳副幫主那時常去聽曲，特別偏愛一位名叫念奴的姑娘。”
蕭秋水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謝。”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狄飛驚忽然又開口：“蕭盟主，京師不比江湖。這裡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太多人的心思。”
蕭秋水回頭，對上狄飛驚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此話何意？”
狄飛驚微微一笑：“隻是提醒盟主，尋人固然重要，但莫要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望著蕭秋水遠去的背影，狄飛驚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能夠感覺到，這個人的到來，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必將在這座看似平靜的京師掀起新一輪的風波。
“該去向堂主稟報，早做準備了。”狄飛驚輕聲自語，身影漸漸消失在橋頭的陰影中。
而此時，蕭秋水已經來到了教坊司的門前。他抬頭望著那朱紅色的匾額，眉頭緊鎖，心中五味雜陳。
“他來這做什麼？”蕭秋水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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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的管事見蕭秋水氣度不凡，親自迎了上來。得知他是來打聽那位青衣公子，管事立刻會意。
“您說的是柳公子吧？”管事壓低聲音，“他半年前確實常來，出手闊綽，氣度不凡，每次都隻聽念奴姑娘唱曲。”
在管事的安排下，蕭秋水在一間雅室見到了念奴。
她約莫二八年華，眉目如畫，懷抱琵琶，舉止間卻帶著幾分與這風月場不合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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