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變失敗
就在柳隨風與蕭秋水僵持不下之際，被挾持的“皇帝”突然動了。
他兩指精準地捏住頸邊的刀刃，身形一轉，反手一掌重重擊在了柳隨風胸口。
柳隨風猝不及防，被這一掌擊飛，撞在上了梁柱，重重墜地，嘴角滲出血絲。
“皇帝”緩緩抹去臉上易容的痕跡，露出一張冷峻的麵容。
“李沉舟！”唐方失聲道。
李沉舟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隨風，看向梁王：“梁王，你的戲該收場了。”
梁王卻不慌不忙，反而笑了：“李沉舟，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拍了拍手。
殿外頓時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以兵部尚書張謙和禁軍副統領趙無忌為首，大批叛軍湧入大殿，將眾人團團圍住。
這兩人平日裡以正直敢諫著稱，深得皇帝信任。
李沉舟眉間一跳：“張尚書，趙統領，連你們也背叛朝廷？”
張謙麵無表情：“良禽擇木而棲。”
趙無忌冷笑：“陛下昏庸，大熙需要一位明主。”
梁王一臉自得地看向重傷的柳隨風：“他死了可影響不了整個計劃，今日你們休想走出這太和殿。”
就在這時，被封死的後殿門突兀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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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著明黃常服的身影在眾人簇擁下緩步而出。
“好一個良禽擇木而棲。”來人諷刺道。
眾人震驚望去，來人竟是大熙皇帝！
皇帝的目光掃過張謙、趙無忌等人：“朕竟不知，諸位愛卿早已另擇明主。”
張謙臉色微變：“陛下既然現身，也省得我等再去尋了。”
皇帝淡淡道：“你們當真以為，朕對你們這些年的動作一無所知？”
梁王嗤笑一聲，不緊不慢道：“知道又如何？如今大殿內外都是我的人。”
“是嗎？”皇帝輕輕揮了揮手。
刹那間，禁軍中超過半數的人突然出手，精準製住身旁叛軍。
領頭幾人摘下頭盔，露出了真容，蕭秋水剛入京師遇到的狄飛驚赫然在列。
六扇門、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的眾多高手，平日裡爭鬥不休，竟在此刻聚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柳隨風緩緩起身，抹去嘴角血跡，徑直走到皇帝身前單膝跪地：
“陛下，梁王謀逆證據確鑿，城中叛黨已儘數剿滅。”
皇帝微微頷首：“做得好。”
柳隨風恭敬垂首：“能為陛下分憂，是隨風之幸。”
梁王終於認清了現實，雙眼狠狠瞪向了柳隨風：“你……你一直在演戲？”
柳隨風護在皇帝身前，平靜地看著他：“從始至終。”
皇帝看向梁王，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梁鬥，一切都結束了！”
“你自以為控製住的京中門派為何會在這裡？你以為策反的禁軍為何能被替換？”
梁王踉蹌後退，臉色慘白。他身後的張謙等人也麵如死灰。
“不可能……”梁王喃喃道，突然暴起拔劍衝向皇帝，卻被柳隨風和蕭秋水攔住。
“梁王，收場吧。”蕭秋水劍尖微抬。
柳隨風輕輕搖頭：“大勢已去。”
梁王環視四周，看著身後那些垂頭喪氣的“忠臣良將”，絕望地笑了。
他猛地調轉劍鋒刺入自己心口，卻強撐著不倒，死死盯著皇帝：
“你……你以為你贏了？這江山……遲早要亡在你這個昏君手裡！”
“貪圖享樂……優柔寡斷……北疆戰事若按我的計劃，何至於拖延三年……何至於生靈塗炭……”
他咳出一口血，轉向柳隨風，眼神複雜：“柳隨風……你告訴我，當初你選擇合作時……難道沒有一刻動心？”
“我們本就是一類人……都明白要成大事，總要有人犧牲……為了多數人的利益，犧牲小部分人……這難道錯了？”
柳隨風沉默片刻，在皇帝和蕭秋水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你錯了。我與你從來不是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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