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的野望
柳隨風沒有選擇那玉石俱焚的一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滾的殺意強行壓下。
撩起了衣袍下擺，雙膝跪地，恭敬看向皇帝，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陛下，”他的神態從容，言辭懇切，“草民此番前來，確有非分之請。”
皇帝看著跪在下方卻依舊不掩鋒芒的柳隨風，眼中興味更濃：“講。你想要什麼？”
柳隨風抬起頭，目光灼灼，野心一覽無餘：“我要權力幫！更要陛下的信任！”
皇帝微微挑眉，不動聲色：“權力幫？那是李沉舟的權力幫。朕記得，他對你頗為器重。”
柳隨風臉上表情一僵，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他咬牙道：
“器重？不過是表麵功夫，籠絡人心罷了！他何曾真正信任過我？”
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怨憤：“他忌憚我，打壓我！寧可將權力幫托付給蕭秋水，也不願意交由我繼承。”
“他……他嫌我手段太過毒辣，不夠光明正大。可他忘了，權力幫本就是遊走在陰影裡的力量，要那麼多光明正大做什麼？”
皇帝沒有看向他，不置可否：“哦？是嗎？”
柳隨風觀察著他的神色，語氣更加急切了：“李沉舟已經老了！他的銳氣早已消磨殆儘，他優柔寡斷，固定自封，守著權力幫那一畝三分地。”
他緊緊看向皇帝的眼睛，試圖用自己的信念感染對方：
“而我還正年輕。李沉舟能做的事情，我柳隨風不但能做，還隻會比他做的更好，更徹底！”
“他對陛下，毫無敬重之心，但我對陛下，隻有一片赤膽忠誠！”
皇帝沉默地看著他，像是在評估他話中的真偽，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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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可是聽說，你在權力幫已有十五年之久，朕看沉舟對你很是關心啊。”
柳隨風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問，他猛地以頭搶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再抬起時，額上已是一片紅痕。
他拋棄了此刻的驕傲，一字一句，試圖斬斷同過去的聯係：
“在權力和陛下麵前，十五年的情誼又算什麼呢？
“陛下，李沉舟能給您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不願給的，我柳隨風也能給！並且心甘情願！”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最終極的投名狀：
“我願成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他突然昂起頭，直視那九五之尊，但卻拋棄了一切的尊嚴，眼中儘是決絕：
“我願成為陛下……最忠心的走狗！為您掃清所有的障礙！隻求陛下給我這個機會，願意信任我！”
大殿內一片死寂。皇帝的目光猶如尖刀，在他臉上來回掃視。
良久，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獻上重寶，又甘願將整個權力幫和你自己都獻給朕……柳隨風，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他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問道：
“歸根結底，你隻是想從朕這裡，拿到救李沉舟的解藥，不是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空氣凝固，隻剩下無聲的對峙，皇帝仿佛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柳隨風跪在那裡，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臉上甚至沒有什麼表情。
他突兀地笑了，臉上怨憤不再，俊朗的笑容讓皇帝有片刻失神。
“聽聞近日有宮中侍衛，潛伏於權力幫，欲查探我的情報和信息。我並沒有動他們，全部雙手奉上了，不知陛下可還滿意？”
皇帝眼神一緊。
柳隨風話鋒一轉，狀似客觀地剖析著：
“李沉舟的權力幫，隻是李沉舟的。而柳隨風的權力幫，可以是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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