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兩斷？
夜幕降臨，賓客漸漸散去，隻餘長明燈的火苗在輕輕搖曳。
左丘和鄧玉函與蕭秋水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給他留下單獨交談的時間，到總壇外等候。
權力幫的五王和三隻鳳凰，還尚未離去，靜候著柳隨風的吩咐，儼然已經將他視同幫主了。
“你們都出去吧。今晚，由我來為幫主守夜。”
柳隨風依舊跪坐在靈前，沒有回頭，低聲吩咐道。
眾人聞言，躬身行禮後，依次默默退出了靈堂。
宋明珠在經過蕭秋水身邊時，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快步離開了。
偌大的靈堂內，最終隻剩下蕭秋水，和仍在的柳隨風。
當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柳隨風放下手中的紙錢，緩緩站起身，麵向蕭秋水。
一身孝衣，更襯得他麵容蒼白，眼神孤寂。
“所有人都走了。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問了。”
“你……還好嗎？”壓抑了整日的疑問和焦灼，蕭秋水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如此簡單。
柳隨風的回複禮貌而又疏離：“我沒事，多謝關心。”
這語氣，這態度……蕭秋水從他的雙眼裡什麼都看不出來，他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期盼：
“李幫主……他真的不在了嗎？還是，這又是你的另一局棋？”
柳隨風的目光看向中央那具棺槨，聲音好似有些沉重：
“不在了。千真萬確。他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這裡麵。”他頓了頓，反問道，“怎麼，你不信？難道要開棺驗屍，驚擾他的安寧，你才肯信嗎？”
這話中明顯帶刺，蕭秋水有些不明所以，他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幫主夫人趙師容呢？她與李幫主情深義重，就算李幫主真的不在了，她又怎會屍骨未寒之際，就拋下權力幫，拋下這一切離開？這不合情理！”
“是啊，為什麼呢？”柳隨風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也許，是對我徹底失望了吧。”
蕭秋水緊緊盯著他的臉，試圖從最細微的變化中尋找蛛絲馬跡，他追問道：“你要繼任權力幫幫主之位？”
“對。”柳隨風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帶著理所當然。
“權力幫不可一日無主。幫中上下，難道還有誰比我更合適坐這個位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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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蕭秋水，語帶機鋒：“還是說，蕭大俠你，想和我爭奪權力幫幫主之位？”
蕭秋水眉頭微蹙：“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必拿這種話來擠兌我？”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我聽說，權力幫總壇，要遷入京師？這是真的？”
“確有此事。”柳隨風坦然承認。
“為什麼？”蕭秋水不解。
“京師各方勢力盤踞，魚龍混雜，背後無不牽扯著朝中大臣，是天下最複雜的漩渦中心！權力幫根基在此，為何要主動跳進那個泥潭？”
柳隨風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才緩緩道：“你又怎知，我柳隨風的背後，就沒有朝中的勢力？”
蕭秋水一怔，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能準許權力幫入主京師，天子腳下……這是連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都不曾有的待遇。莫非……你背後的支持者，是……當朝天子？”
他說出猜測時，不免心驚，如此一來柳隨風所圖，實在太大。
柳隨風迎著他震驚的目光，點了點頭：“你猜對了。”
“為什麼？”蕭秋水幾乎無法理解，“你究竟做了什麼？若是天子震怒……”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柳隨風打斷了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為了無上的權勢，為了更高的地位。這個答案，你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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