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染知道事情輕重,沒留下來參與訊問的事,先回了宿舍休息。
早上五點陳染就醒了,她又睡了一會兒,一直沒聽到隔壁宿舍有動作,如果是平時,隔壁那幾個男刑警早該起來去洗漱了。
看樣子,這些人晚上都沒回宿舍住,估計是忙了一個通宵。
在去辦公室的路上,她在走廊裡遇到了任隊。
“是不是忙了一晚上,眼睛都紅了。”陳染注意到任隊眼裡有紅血絲,他身邊的刑警也差不多。
“後半夜才忙完,睡了倆點。”
“情況怎麼樣了,那幾個人交待多少?”陳染隨著任隊往裡走,邊走邊問道。
“張會新什麼都不說,看來是想一條道走到黑了。不過我們猜測,小顧總極有可能是顧衛東親哥顧衛民。以他的財力和人脈,確實有實力替他弟安排這些事。”
“另外三個人都交待了一部分,他們說確實有人花了錢讓他們對幾個證人進行威脅恐嚇,如果對方不服就上手段。出錢的人是誰張會新不讓他們問。”
“造假作坊在郊區一個民房,是租的獨門獨院,房主一家去外地打工了,家裡沒人,就把廂房租給了張會新,已經租了兩年。”
“是張會新出麵租的房子?那小顧總沒參與造假嗎?”
“有個人說他應該參與了,不過聯係小顧總的事都是由張會新負責的,具體情況另外三個人不太清楚。小顧總平時跟張會新是單線聯係。營業執照和其他假造的證件都由張會新交給別人處置,他們隻負責乾活,其他的張會新不讓多問。”
“僅憑短信上的內容,並不能證明顧衛民指使張會新造假。不過我們已經把作坊查抄了,從裡麵找到了一些賬冊和文件。”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稍後會對抄到的物品進行檢查,看看能否找到顧衛民參與造假的證據。
“任隊,這個造假作坊帶來的利潤肯定很大,有了錢,顧家人才有能力讓張會新這幫人替他們效力。現在我們把作坊查抄了,失去這個經濟來源,不知顧家是否還有其他籌碼,來指使人為他們辦事。”
“要是把他們逼急了,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還有下一步棋要走。我總覺得,顧家人背後好像有人在指點他們,這個人很可能懂法律,知道疑罪從無,也了解故意殺人罪對證據要求得極為嚴格。最後的結果證明他這個思路暫時是對的。”
任隊也考慮過這些,“顧家應該請了律師,我們這邊還在查。”
倆人正說著話,有個刑警過來找任隊,“我剛才去了薑青枚原來住的大院,簡單打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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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人對薑青枚的評價是兩個極端,分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派別。有的人說薑青枚從小就是聽話懂事的小孩,不愛打扮不張揚學習挺好,也不亂交朋友。”
“另一夥人說薑青枚很會裝,表麵上清純,私下裡最會勾搭人,說不定就是因為勾三搭四,讓某個男的感覺受到了欺騙,一氣之下跑到她家把她給殺了。”
陳染聽到這裡,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跟任隊說:“不對吧,昨晚我聽文彙路的民警和關鵬提了幾句,他們都說薑青枚比較內向,不愛跟人打交道。是不是有人故意造她的謠以混淆視線?”
任隊想了下,說:“這種謠言的確有可能是人為的,造黃謠這種事並不稀奇。”
“反正薑青枚死了,不能再為自己辯解什麼。這麼說不僅可以貶低薑青枚,還能讓薑青枚的其他追求者都變成嫌疑人。如果是人為的,那這種行為固然可恨,但也可能奏效,是有可能讓咱們將其他追求者列為嫌疑人的。”
說到這裡,任隊暗暗搖頭,為死者感到可惜,人都不在了,還要活在別人的詆毀之中。
陳染一般不會把自己的情緒帶入到工作中,但那位刑警剛帶回來的消息讓她心裡很不爽。造黃謠這種事於某些人來說,不過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可對於被造謠的人來說,想證明自己並非勾三搭四的人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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