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卻又強行轉變了回來,噙著笑上下打量了一圈寇秋,目光裡也有毫不掩飾的驚豔。
“當初走時,你還沒有這樣攝人心魄的美貌,”他輕輕笑了聲,久久地將眼神落在寇秋烏黑的眼睛上,意味深長,“這幾個月來,你變了很多。”
中年男人有點詫異,轉過頭問:“安德烈,你認識他?”
安德烈點了點頭,仍舊望著寇秋。
“認識,”他輕飄飄地說,“當年,他便是在我家裡做工呢。”
雙生子的眼眸猛地一縮。
聽了這話,貴族們的興味卻更濃了。這樣一個漂亮的小美人,原來還是和他們中的某個人有瓜葛的,他們打量著那張又小又白的臉,語氣也變了,“原來不過是個下人......”
“做什麼工?床上的麼?”
中年男人更仔細地看寇秋的腰,這才又轉過頭去,看著安德烈,“若是你不想要了,不如轉給我。”
“轉給你?”安德烈撫著下巴,“我怎麼舍得?”
瑟爾臉上乖巧的笑慢慢撤去,手伸入了衣袖,露出一抹寒光。
誰知道在他之前,寇老乾部一下子怒了:“都給我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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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勢太盛,幾個人被他這麼一吼,竟然下意識地都站起了身。隻有鉑金色頭發的安德烈仍舊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露出了幾抹興味。
“看看你們的思想!”寇秋怒道,“誠實而合理的勞動不可以嗎,一定要將所有人都按著你們的齷齪思想去想嗎?”
他在七區裡見的大小變態太多了,如今不過是幾個沒經過大事的貴族,訓他們簡直就跟訓小學生似的,“勞動!下人怎麼了,我是掃過地、洗過床單、清理過地板,這又怎麼了?沒有人類的勞動,要怎麼生存?怎麼創造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怎麼推進人類文明進步發展???”
安德烈抬起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他。
“反而你們,”寇秋輕蔑地發出了來自於無產階級的嘲笑,“一群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丟掉了貴族封號就隻能來搖尾乞憐的資本主義蛀蟲!你們有什麼資格鄙視偉大的勞動人民?”
眾貴族麵麵相覷,一時間頭都有點發懵。
不是......等等......
寇老乾部教育完,很有氣勢地扭身去了餐廳。剩下的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眼裡頭看見了茫然。
半晌,才有人說:“他剛剛......是在對我們念咒嗎?”
“資本主義蛀蟲......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雖然聽不懂,但是不明覺厲是怎麼回事!
係統誇獎道:【不錯不錯,越來越有氣勢了。】
寇老乾部很謙遜:【都是來自於我們人民和馬克思給我的動力啊!】
係統把話補充完:【我是說,你越來越有高中政治老師的氣勢了。】
寇秋:【......】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剛有一瞬間,真的像極了你家將軍,】係統摸著並不存在的下巴想了半天,驚悚道,【夫妻相?!】
它隻能暗暗祈願,但願這種影響是單向的吧。
寇秋有氣勢一點倒還好說,畢竟他這容貌生的太禍水,多少還能給自己撐撐場子;可要是顧沉被寇秋這老乾部的氣場影響了,在衷心擁護他的十萬士兵麵前,張口閉口都是“資本主義炮彈”和“為人民服務”......
那就是場不折不扣的災難了。
寇秋端著茶杯,將原主的記憶在腦中又梳理了一遍,隨後輕聲歎了口氣。
這孩子......
朝歌是個家生子。
帝國的下人生下來的,也是得同樣伺候主人的下人,朝歌便是其中之一。他小時候容貌還未完全長開,又需要每日乾活,時常將自己弄得臟兮兮的,隻能偶爾隔著門縫偷偷打量著前麵這個光鮮亮麗的世界。
他甚至沒有出現在過主人麵前。每天太陽還未升起,他便要提著水桶匆匆把房間打掃乾淨,將地板擦得一塵不染。之後,趁著主人還沒下樓,他又得重新回到狹小的地下室,去幫著燒水做飯。
原本隻是這樣,朝歌也可以活的很滿足。可偏偏,在一天早上,他沒來得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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