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用濕漉漉的、仿佛被春水衝刷過的瞳孔望著他,乖巧的不行。
“那乖,”應存溫存地親親他,“哥哥喂貓薄荷湯給你喝。”
他果真喂了。
這湯也不知究竟熬了多久,上頭都燉出了一層清液,粘稠的不行。幾乎是在聞到這味道的一瞬間,貓崽子就瘋了,全然不顧自己已然酸倒無力的腿,一個勁兒嚷嚷著要喝——應存體貼他,在先前幾世曾喝過他的湯無數次,可一次也舍不得讓寇秋嘗這味道。
然而這一次,他竟連攔也攔不住。
貓崽子耍起賴來是能化了人心的。他不哭也不鬨,隻用大而圓的眼睛眼巴巴望著,像是在瞧什麼極好吃的東西似的,眼尾下垂,神情分明無辜的很,卻偏偏吐出來的都是勾人心魄的話。
他拿毛尾巴尖掃著,有點兒沮喪,蔫蔫地垂下圓腦袋,“我不能嘗嘗嗎?”
“......”
應警官冷靜的想,他怕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他最終還是都喂給了對方,連勺子柄都被細致地舔了兩三次。最後一碗湯時,應存便沒全喂到他嘴裡,而是不小心打翻了,整個兒灑了他一身。從細而軟的發絲,到圓潤白皙的麵頰上,眉梢眼角,全都是濺出來的湯。
身處貓薄荷的海洋裡,寇秋幾乎要吸瘋了。
他下意識拿著舌尖去勾唇邊沾著的湯汁,卻被應存一把抱住了,苦笑道:“祖宗——明天還得有任務,別玩了。”
床上的貓崽子圓睜著雙眼,聞言還有點心不甘情不願,毛耳朵抖了抖,嘟囔道:“那再吸口。”
“......”
“就一口。”
應存於是啾的一下親了一口。
“味道還行?”
寇老乾部眼睛發亮,矜持地搖尾巴,“還行吧。”
應存於是又親親他的毛耳朵。
尾巴不受控製,直直地高豎了起來,寇秋臉頰滾燙,說:“這個還不錯。”
是明顯的喜歡。
他暈乎乎抱著男人,還不忘問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你這麼好聞?”
跟人形大麻似的,根本連控製都控製不住。一點不注意,這節操值就嗖嗖向下掉了,簡直恨不能直接把這人吞進肚子裡。
“......”應存望著他,心想,感情這傻孩子還是不知道的嗎。那怎麼還能抱著自己,吸的這麼過癮?
“為什麼?”寇秋還在眼巴巴問。
應存低低笑了聲,縱容地伸出手,變出了一小節細嫩的根莖,上頭帶了薄薄幾片碧色的葉子,散發出寇秋熟悉的、帶著種莫名刺激的草木香氣。
“貓薄荷,”他摸摸對方的腦袋道,“明白了?”
貓中毒品了解一下,吸了保證嗨!
第二日醒來時,寇秋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日都做了些什麼。
記憶鮮明的簡直不能更鮮明,節操掉的也不能再掉了。他默默把被子掀了起來,將整個人都兜頭罩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態神情去麵對這個本來打算一同建設和諧社會的同事。
雖說後頭發現他便是自己的愛人,可有些事......
刺激的寇秋現在想起來,都禁不住要咽唾沫。
可真好吸。
應存在浴室,水聲嘩啦啦的響。寇老乾部默默在心中呼喚了兩聲崽子,【阿崽,阿崽?】
係統幽幽道:【阿爹。】
語氣喪的一批,宛如剛剛麵臨了人世間最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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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秋被它唬了一跳,【怎麼了?】
這不應該啊,好不容易找到你爸夫了,你不是該高興麼?
係統崽子委屈地癟了癟嘴,說:【昨晚我又看見了。】
【......什麼?】
【馬賽克。】
對話框再次出現在了眼前,裡頭的字上下浮動著,係統激動的不得了,立刻就試圖和自己的小媳婦搭上話,可它這邊興致勃勃說一長段,那邊停頓許久,才慢吞吞回一兩個字。
還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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