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同樣被完全地更換過了一次,舔過的觸感和先前完全不同。
戈修神色莫名地看了眼自己手中握著的銀質刀具,緩緩地將刀伸到自己的嘴裡,用牙齒咬住,試探性地施力——
“嘎嚓”
刀斷了。
戈修將口中的半截刀刃吐出,觀察著它的截斷麵——切麵非常光滑,仿佛是被銳利的機器直接切斷似的。
他丟下刀,伸展雙手——他的所有指甲都完好無損地待在原位,粉白光滑,猶如小小的貝殼,但是戈修卻非常明確地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用食指在自己另外一隻手的皮膚上用力一劃,那令數根針頭折斷在其上的皮膚被輕易地割開一道小小的口子,猩紅的鮮血從中湧出,緩慢地沿著皮膚的紋理曲線蜿蜒而下。
戈修舔了舔自己的傷口,將傷口滲出的血卷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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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鐵鏽味中似乎還帶著海水絲絲縷縷的鹹腥,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他眯起雙眼,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自己平放在桌麵上的手,似乎在無聲地思考斟酌著什麼。
一個疑問逐漸明晰了起來。
他這個世界……真的是人魚嗎?
從先前在網上查找的資料來看,人魚容貌美麗,性情溫柔和順,他們的攻擊性很低,在人類社會中更類似於觀賞性的珍惜魚類,而並不是海洋中馳騁的掠食者,但是他現在身上產生的變化——無論是鋒利到能咬斷金屬的牙齒,尖銳的指甲,厚實又難以穿透的皮膚,都人魚的種類習性背道而馳。
在戈修剛剛到來這個世界時,他又確確實實能夠感覺到自己肢體的孱弱,包括在咬斷那個大公喉嚨時,如果不是他本人對人體構造的熟悉,再加上在上個世界裡有了咬人脖子的經驗,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一擊斃命的。
而根據戈修對陪審團的了解,他們恐怕並不會這麼輕易地給他一個如此強悍的種族身份。
讓自己成為一條任人宰割,美麗但脆弱的人魚,才是最符合邏輯的選項。
所以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咕嚕嚕……”戈修的肚子不甘寂寞地響了起來,饑餓感已經轉換成了尖銳的刺痛,叫囂著對食物的渴望。
他按了按自己已經空空蕩蕩的胃部,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重新拿起一幅嶄新的刀叉,開始用最快速度進食。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
·
等到羅維特再次回到房間裡的時候,戈修已經吃完了晚飯,正歪在扶手上休息,藍紫色的長發經過擦拭後已經基本上乾透了,雙眼微微眯著,仿佛吃飽喝足後露出肚皮曬太陽的貓咪。
瞬間,他感到自己的心口仿佛被羽毛輕輕地撓了一下,有點癢,有點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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