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被周圍的高溫蒸乾。
“國王和王後在您被擄走之後以淚洗麵,貼出懸賞的公告希望能夠帶您回家,但是沒想到,卻招致了惡龍的報複。”
鮮紅灼熱的龍息將整個王國點燃,瞬間就將偌大的土地化為焦土。
黑袍巫師悲憫的聲音在戈修的耳邊響起:“巨龍的天性是掠奪,他們會燒掉一切擋在自己麵前的東西,您就沒有發現自最近再也沒有勇士接近那片龍島了嗎?”
“那是因為埃斯特王國已經滅國,您的全部國民已經死於此次災難。”
一個個生靈在烈焰中嚎啕慘叫,在下一秒就被火焰燒成焦炭。
“沒有人再敢冒著觸怒惡龍的危險,前去龍島。”
“懸賞令已經消失。”
那麵鏡子上的畫麵定格在了將整個天空燒成熾烈通紅的烈火上,那灼熱的溫度仿佛能夠透過鏡麵,深深地烙印在戈修的手掌之上。巫師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向您發誓,這些畫麵沒有一絲一毫的造假,這麵鏡子隻是雙相的通訊工具罷了,為了您的未來著想,我希望您能夠考慮與我合作——法蘭倫的國王仍舊沒有放棄接您回來的希望,而我的目的隻是為了屠殺惡龍罷了。”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猶如惡魔的低語:“希望您可以好好考慮。”
戈修微怔地注視著眼前逐漸消失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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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熾熱的烈焰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猶如烙印般被深深地刻在他的視網膜上。
那種真切的燒灼感和高溫的空氣仿佛就直直地吹在了他的臉上,他甚至能夠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皮肉被燒焦的氣味,那種濁臭的焦糊感停留在他的鼻腔中。
就像是……他真的曾經親身經曆過一般。
頭腦中,一點久遠的,模糊的記憶仿佛被觸動似的,一點點地從腦海的深處浮現出來。
就像是一麵蒙塵已久的鏡子被一點點地擦乾淨,露出被塵封的光滑表麵。
戈修看到,凶猛的烈焰向著自己迎麵撲來,熱度在靠近鼻尖的位置燒灼著。
他猛地後退,躲閃了開來。
被強光乾擾的視線逐漸清晰——在光線黯淡的房間裡,破敗的家具倒在塵土中,地麵和牆壁上滿是乾涸的漆黑血跡,身負重傷的男人背靠著牆壁勉強站立,一雙暴戾而陰沉的雙眼死死地凝視著他,凶狠地仿佛能從他的身上剜下一塊肉。
……好熟悉。
戈修微愣。
他看到,熾熱的火苗從男人的掌心中騰起,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猶如向著平靜的水麵中投入一塊石子一般將畫麵變得模糊而遙遠,緊接著,隻聽“轟”的一聲,狂暴的火焰衝天而起,火星濺落在乾燥的衣物上,一個又一個連鎖蔓延,火焰淨化著被肮臟布料保活的腐爛軀體,整個街區都被火焰吞噬,將黑暗的天空都映成紅色——下一秒,火焰驟然熄滅,無數焦黑的軀體倒下,晶亮的石塊在灰燼中發光。
晶石上倒映的一點火星吸引了戈修的注意力。
他深深地望了進去。
那點火星忽明忽暗,在黯淡的車廂內顯得有些飄忽不定,被夾在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一點白色的霧氣緩緩升騰,猶如迷霧般四散開來。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帶著淺淡尼古丁氣味的煙霧被淺淺的送入口中,沿著齒列的縫隙曖昧地滑動,清淺地籠罩著他的感官。
透過朦朧的煙霧,男人眼眸微垂,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一點猩紅的焰心。
下一秒,烈火將漆黑吞噬,將狹窄的房間和走廊染成猩紅。
幾個人影在烈火中掙紮嚎啕,被控製的很好的火焰一點點地將他們的皮肉融化,猶如某種液體一般從骨骼上流淌下來,淒厲的嚎叫在房間裡蔓延回響,仿佛尖利的剃刀似的割的人耳膜生疼。
戈修感到額頭上落下一點柔軟的觸感。
對方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走吧,去吃東西。”
他抬起頭,向著緊抱著自己的男人看去。
對方定定地凝視著自己,一點可怕的偏執刻在漆黑的眸底。
幽藍的冰錐在虛空中緩緩凝聚,直直的對準他的太陽穴,鋒利寒冷的尖端劃開皮肉,似乎下一秒就能刺穿顱骨。
但是卻怎樣都無法前進分毫。
男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垂著眼眸,愣怔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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