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剛才那詭異的一幕是人們的幻覺一般。
萊特夫人仿佛沒有看到其中的眼珠和手指似的,她厭惡地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茶水和碎片,吩咐道:“把這些都掃掉,家裡還有客人,這些垃圾留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玩家們如夢初醒,趕忙手忙腳亂地開始打掃地麵上的碎片。
那個搞砸了的玩家仿佛劫後餘生,戰戰兢兢地也加入了進去。
戈修走下台階。
萊特夫人仿佛這時才看到他一樣,提著裙子快步走了過來,她拉住戈修的手:“我的寶貝,你怎麼現在才下來?”
戈修麵無表情:“睡晚了。”
周圍的玩家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剛才清楚地看到了剛才那個玩家是如何輕易地被捉到失誤的把柄,喪失了一次機會,而現在對方卻居然如此毫不在意地做出超出人設的回答……他們屏住呼吸,感覺眼前的npc似乎下一秒就要撕下那偽善的麵具,露出凶惡的麵容。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萊特夫人隻是皺了皺眉,埋怨道:
“我都告誡你多少次了?你怎麼還是老樣子?”
“家裡客人這麼多,別任性了。”她抬手召過站在一旁的女仆,一邊推搡著戈修:“快帶小姐去更衣室,裁縫已經在等她了。”
一旁的女仆走了過來,向著戈修行了個屈膝禮:“小姐請跟我來。”
戈修掃了眼不遠處戰戰兢兢的玩家們,然後收回視線,跟上了身前女仆的步伐。
在穿過幾個光線陰暗的側廳,以及彎彎曲曲的長廊之後,女仆在其中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她向著戈修躬身施禮:“小姐,到了。”
戈修抬手推開房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撲麵而來,那種濃濁的鐵鏽味在空氣中仿佛凝聚成實體,金屬的味道沉積在舌苔上久久揮之不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房間,房頂很高,各式各樣的服飾和長裙掛在房間內的架子上和特製的實木衣櫃內,房間內還有兩個男仆站在角落,正彎腰細致地整理著那些成衣和半成衣,在寂靜的房間內,衣料和衣料之間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窗戶敞開著,透過窗楹能夠看到屋外漆黑粘稠的天空,比起昨天的顏色要稍微淺淡一些,猶如翻滾著的灰色陰雲,隻能從這和昨晚比起來略亮的天色中,勉強能夠分辨出現在的時間是白天。
一尊半身像模特立於房間的正中央,而一位身材瘦高的裁縫則手拿卷尺和剪刀立於一旁,彎著腰似乎正在對模特身上穿著的衣服進行小幅度的修剪似的。
它的身上穿著一件長裙。
裙子的麵料是用一塊一塊厚實的人皮縫製而成的,針腳細致地將那些外翻的皮膚固定成形,森白的骨骼在撐在裙擺下方,將巨大的裙子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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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那過鮮血淋漓的表皮,能夠看到上麵若隱若現的毛細血管,以及殘留下來的血肉殘渣。
鮮血從裙擺的低端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滲透進厚厚的地毯當中,轉瞬間就被吸收的乾乾淨淨。
拿著剪刀的裁縫轉過身來,手中剪刀的刀鋒處還沾著半乾涸的血跡,在鋒利的刀刃上猶如暗色的鐵鏽,他看上去四五十歲,精瘦的身上穿著裁剪得當的西裝馬甲。
裁縫神情自然,笑著衝戈修打招呼道:
“小姐,你終於到了。”
戈修麵色不變地邁步向房間內走去,在裙子前停下了腳步。
鮮血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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