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的村民也陸續回來,郭嘉示意車夫去把地上幾個人捆到樹上,好讓傻侄兒專心應對熱情的村民。
幾年不見,他很好奇這小傻蛋現在是什麼情況。
仲豫兄在信中說傻小子回魂後身體恢複的很快,不光活蹦亂跳還渾身使不完的牛勁。
雖然他沒看到這小子怎麼降服的敵人,但是他能看出來人身上的傷勢是怎麼造成的。
村民動手的話現場不會這麼乾淨,環首刀和長戟能輕鬆取人性命,釘耙、鋤頭砸在身上也是一砸一個窟窿。
沒動手的村民拿著農具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生死關頭的村民可顧不得那麼多,憤怒之下甚至可能直接將這幾個賊兵砸成肉泥。
當然,以雙方戰鬥力的差距,更大的可能是村民被屠殺殆儘而賊兵隻受點輕傷。
他這小半年從豫州到冀州又到司隸,沿途見了太多村寨廢墟,泱泱大漢沒有一片地方是好的。地方官招兵買馬聲稱保境安民,實際呢,數不清有多少是權欲熏心。
郭嘉掃了一眼被綁死在樹上的賊兵,又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
力氣大愛打獵愛種田是一回事兒,降服足足五個帶著刀的兵丁又是一回事兒,仲豫兄也沒說過家裡孩子回魂後就武藝超群啊。
旁邊,荀曄實在拒絕不了熱情的裡正,隻能掛著滿身雞鴨和新鮮出爐的郭叔父一起回山裡。
因為不確定要避多久的難,他們搬家的時候都帶了至少半年的糧食,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比村子裡的存糧多。
待會兒他帶點別的東西回來,就當是鄰裡間的正常往來。
憑本事換來的雞鴨,怎麼不算是“獵物”呢?
荀阿牞出門“打獵”滿載而歸,不光帶回了滿身的雞鴨還附帶了一個自稱是他叔父的郭奉孝。
少年郎風風火火放下雞鴨,回屋噸噸噸喝飽了水,然後才挑挑揀揀和美人爹說他出去後發生了什麼,“阿父,您以後千萬別一個人出門,外頭可危險了。”
荀悅慌忙起身,差點被傻兒子給嚇死,“你一個人打他們五個?受傷了嗎?”
“當然沒有。”荀曄擺了個帥氣的姿勢,搖頭晃腦的顯擺道,“那幾個家夥弱的很,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李世民慢悠悠飄進來,“也不知道剛開始是誰嚇的非要進村搬救兵。”
荀曄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繼續和親爹說話,“阿父,郭叔父就在後麵,您先去見他。”
荀悅眉頭緊蹙,確定傻小子渾身上下沒一點兒傷才心下稍安,“下次不可如此魯莽。”
既然是出門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幾個賊兵,回來報信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不比他自己偷偷跟在後麵安全?
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膽大包天。
荀曄朝美人爹討好的笑笑,頂著數落催他去見客人。
義父說他膽小,親爹說他膽大,要不您二位先吵一架?
算了,美人爹脾氣好,吵架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他嘴皮子利索的兒子吧。
郭嘉讓牛車都停在門口,認認真真整理好衣裳,確定自己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倜儻風流,這才踱著步子笑吟吟進門,“仲豫兄,好久不見。”
荀悅已經從兒子口中知道有位姓郭的“叔父”找來,轉身看到真人驚喜中帶著些哭笑不得,“阿牞實誠,你欺負他作甚?”
郭嘉無辜的眨眨眼睛,“嘉與文若感情甚篤,仲豫兄是文若兄長,讓阿牞喊聲叔父何錯之有?”
雖然他隻比小傻蛋年長三五歲,但潁川各家向來是各論各的,他按他的好友算輩分沒毛病。
荀悅輕笑一聲,“你怎不說我與你父同輩相交?”
郭嘉聳聳肩,“那是你們的事情,與嘉無關。”
荀曄悄悄撇嘴,他說什麼來著,這家夥果然在占他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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