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自己把一切搞砸。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白家老宅,走出客廳,外麵廣場風起,大紅燈籠在白日照耀下仍舊是熱烈的赤紅,搖曳生姿。
周圍那樣熱鬨,一切融融在正月初一的喜慶裡,隻有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緩緩回頭,白喬枝送他出來,已經回去了,隻是不知為何,貌似心有靈犀般,也回過頭來。
白喬枝扶著客廳門口最大的柱子,上麵貼著初爺爺親手題的倒“福”,他站在那“福”下,像上天送來的親手捏的小仙童。
二人遠遠的對視一會兒,白喬枝突然笑了。
他張口說了什麼,謝毅行沒有聽清,好似是“原諒你了”,也好似是“常聯係”,無一不讓他熱淚盈眶。
“謝家——送客——”
不知是否心有靈犀,二人都沒再提聯係不上的齊洌之事。
白喬枝在事後多次查看過齊洌的聯係方式,均是“已注銷”的狀態,這讓他不忍擔心別是出了什麼事。
易家的客人下午才來,作為親家,禮數相應就少了不少。
隻是不知為何,易博明沒有來。
三家人在客廳坐了好久,白喬枝應付長輩的甜笑都快僵在臉上了,才聽誰不經意問起“博明那小子呢”,回答說“忙得要命,代他拜個年了”。
但戚玉心直口快慣了,在那小聲嗶嗶:“有什麼可忙的呀,大過年誰家工地還開工!”
被戚家長輩瞪了一眼示意他閉嘴。
可白喬枝忍不住捏緊手指:自從上次易博明帶他從春繡園回家,二人雖說約好過幾日吃飯,可白喬枝這事那事直接忘了,易博明也再未聯係過他。而這過年也不來,難道真的是……在躲他?
不會吧,他自欺欺人的想,躲什麼呀,我們哥倆好著呢,從來沒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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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適配名單的事?
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句話,那是易博明在破門而入時,語氣那樣沉重:“……你以為,哥哥就不會傷心嗎?”
雖然事後易博明再未說什麼,白喬枝現在想起,難不成博明哥真的喜歡他?
哎呀我又不是湯姆蘇萬蟲迷,他自我安慰,博明哥隻是生氣弟弟被那樣對待而已。再者,博明哥也沒說什麼呀,他在評價名單上都用的“留作查看”,博明哥應該知道他意思吧?
心中卻有一個聲音說,就是因為知道他的意思,才這樣。
謎底,要在正月初二回門宴解開了。
當夜11點,白喬枝不放心,跟著家中司機,開著白家隸屬下無牌照的高速飛艇,從機場直飛廈市。
到達廈市已是他一覺醒來,此行他並未告訴任何人,走後門溜出來的。
司機小心問他:“孫少爺,您去哪兒啊?”
白喬枝想了想,從地圖上找到碼頭旁2000米左右一五星級度假賓館,叫司機開了飛艇裡的無牌懸浮車帶他去。
他囑咐司機在停車場等他,他很快就回來,拉緊了一身愛斯基摩套裝,走出了賓館。
廈市地處南方,這裡的冬走的最快,圍巾已經戴不住了,走一會兒熱騰騰的出汗。
雖已淩晨3點,爆竹煙花仍零星綻放,沿街燈火通明,兩街商鋪倒是清淨,大過年沒幾個人,隻是亮著燈,門上財神福字喜慶極了。
他騎著單人懸浮車,順著地圖導航趕去碼頭,這車能折疊成筆記本那麼大,他下飛艇時偷偷塞到了背包裡。
第一次隻身處於陌生城市,又是隻有煙火爆竹相伴的寂靜深夜,白喬枝想,啊,真是奇妙的體驗。
馬上就要見到艾露嘉了,可腦中想象的激動並未出現,隻是深深的疑惑,他試圖控製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希望艾露嘉不要帶太多行李啊,他想,我的小破車裝兩個人能飛,加個行李可能飛不動了。
而肆意瘋漲的疑惑,在接近碼頭一條街的時候,將他硬生生逼停。
艾露嘉說乘坐的是雪鴞號遊輪,要混在遊客中入境——那周圍為何沒有任何淩晨3點來接船的人?
海風還是冷的,潮潮的打在白喬枝口罩外的小臉上,反正無人,他索性摘了口罩,去看碼頭外那輪殘月。
夜空被煙花不時照亮,月亮光線被襯得那樣黯淡。
冬日海腥氣不重,卻一瞬讓白喬枝頭腦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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