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遏製的自責,都是她的錯,是她自作聰明,才會弄成現在這樣的局麵。她不該招惹他的,應該一早就避開了他才對。
如今她既沒有幫到謝明升,也沒有幫到謝清側。甚至於將他們兩個針鋒相對的畫麵提前了這麼多!
許是胭脂說的借口有些道理,‘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尋常閨中女子都禁不住這些流言,更何況是丁樓煙這般名動京都的大家閨秀。
謝清側微斂了眉,若是不讓她嫁謝明升,她家中長輩也不會讓她嫁他,若是嫁了別人便更麻煩,倒不如嫁給謝明升,隻是這般竟是隻能眼睜睜看著樓煙嫁給謝明升了,他清清冷冷的眉眼不由蘊藉了怒意。
胭脂見他如此悔之晚矣,她算得什麼狗屁夫子,若不是她,哪會害他至此!
風越發大起來,天邊響起一道驚雷,風聲夾雜著雨聲而來,亭外下起了漂泊大雨,雨水濺濕了亭子裡僅存的一塊乾處,胭脂跪在地上煙粉色的衣裙已然暈濕大片,謝清側抬步要走,她連忙拉著他的衣擺,無可奈何地強調道:“公子,求您千萬看顧我家小姐的性命。”
“放手。”他語氣裡像是繃著無限的壓力,胭脂微微發怔放鬆了力道,手還僵直著任由他的衣擺從手中滑過,他快步走出了亭子,踏進了雨幕中,在層層疊疊的雨幕中離去。
胭脂扶著亭柱站起,看著謝清側頭也不回地離去,她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憂慮。
他不是……路癡嗎?
這麼大的地方走丟了怎麼辦?
她連忙拿起地上的傘,打開傘徑直衝進了雨幕裡,往謝清側離去的方向追去。
謝清側走的再快也不及胭脂跑的快,很快在大雨中看見了謝清側的身影。
她連忙追上去,將傘撐過他的上方,胭脂知道他早就全身濕透了撐傘根本毫無意義,可她還是想替他撐著,“公子,還是等雨停了,奴婢再送您回去吧。”
謝清側是真的好看,上一世的時候那塊胎記都沒能蓋住他的容色,這樣的人站在他身旁,任誰都會有一種‘珠玉在側,覺吾形穢。’的難言之感。
他的眉眼被雨水潤濕,長長睫毛沾著晶瑩的水珠子,本來冷冷清清的眉眼被染的氤氤氳氳,好看得讓人心顫。
這樣的殊色連丁樓煙那樣的皮相都未必駕馭的了,胭脂不由心累,弟子麵皮長得太巧了,往後也不知該給他找什麼模樣來相配。
謝清側垂下眼睫掩住了眼裡的神情,眼睫上剔透的水珠子順著睫毛滑落下,良久,他才淡淡道:“告訴她,想嫁便嫁吧,往後的事還未可知。”他說那麼明白,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根本不會放棄丁樓煙,如同命薄裡所說的一樣。
就連胭脂也不得不承認丁樓煙這樣的女子也確實是叫人放不下的,她真的稱得上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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