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不對勁起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和顧雲裡是一路人,他好,他為人正派,你第一麵見了人就喜歡上人家了罷,我送你的東西都不帶,就成日隻帶著根破木簪子在我眼前晃!”他說到後頭語氣漸重,言辭狠戾,仿佛要將人撕碎。
瞧瞧這都說到那裡去了,隻怕是早就積在心頭已久,現下吵起來自然而然搬出來說道了。
胭脂猛地站起身,被他這般語氣激得失去了理智,“對,我就是喜歡這木簪,你送我金簪、銀簪、白玉簪都比不上這根木簪!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每日都是忍著怎樣的厭惡待在你身邊!”
胭脂那眼裡不加掩飾的恨意叫蘇幕徹底怔住,他慣會抓重點,看了胭脂半響又輕輕問道:“厭惡?”
胭脂忍不住落下淚來,心口一陣陣生疼,終是哽咽道:“對......”
他看著胭脂半響說不出話來,二人相顧無言,屋裡太靜了,隻餘外頭簌簌落雪聲。
胭脂慢慢垂下眼睫,神情越顯淒苦,“蘇幕,讓我走罷,再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你有得是喜歡你的人,又何必執著於我,等到你有了真正喜歡的,隻怕都會笑話今日這般所作所為……”
蘇幕眼裡水澤隱顯,輕聲嗤笑道:“我何曾說過喜歡你,隻是見不得你好而已,隻是想看你待在我身邊生不如死的樣子,看你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可憐模樣!”
“我不要待著你身邊!”胭脂聞言越發生惱,直開口威脅道:“蘇府的賬本在我手上,這些年你可真是收買了不少人,這萬一要是流出去隻怕會惹急很多人……”
蘇幕神情幾變,看著胭脂眉頭狠狠斂起,那模樣就像是又要將她關起來。
胭脂神情越冷,慢慢恢複了平靜,“賬本已讓我送出去了,今日若是我沒出蘇府,那個人立刻就會將賬本交官。
蘇幕,你可要想想清楚,蘇府的家業可都在你一念之間。”
蘇幕聞言一言不發看著她,眼裡神情莫測,屋裡越發寂靜,氣氛壓抑地人透不過氣來。
胭脂越發不可忍受,忙越過他徑直往衣櫃那處去。
蘇幕看著她走去,半響,才慢慢走向她。
胭脂一打開衣櫃,便將裡頭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胡亂扒拉開來,將放在最底下的包袱拉了出來,這架勢一瞧就是老早準備好要走的。
蘇幕靜靜看著,眼裡神情莫測。
胭脂將包袱背在身上,轉身便見蘇幕站在後頭看著自己,她突然想到了他做葉容之的時候,也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一時隻覺心口悶疼,說不出半句話來,忙別開眼去,徑直往屋外快步走去。
一出屋便是風雪交加,冷得胭脂一個哆嗦,她沒半點猶豫徑直踏進了院裡。
院裡落雪漸重,堆在青石板上似鋪了一層碎白玉,踩在上頭一步一個腳印。
孫婆子瞧見胭脂背個包袱,一副離家出走的架勢,隻覺不可思議,這是徹底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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