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越顯怔忪,想起往昔種種,才發現若不是自己,那些人其實不會死,他每一次變化都是因為她。
若是她沒出現,這一切顯然不會如此……
她但凡是有儘到一點責任,也不至於將他推入那般萬丈深淵,讓他造了殺孽,步入萬劫不複。
她收了他為弟子,卻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數以萬計的孔明燈,他放了多少年,又等了多少年……
耳畔忽隱隱約約響起他少時稚嫩的聲音,對著她恭恭敬敬道:“見過夫子。”
胭脂忽然淚流滿麵,淚眼朦朧間看著漫天落下的孔明燈,半響,才澀然開口,“是我禍害了人......”
許久,天邊又悠悠遠遠傳來聲音,“罷了,你往日所受已償清弟子犯下的命債,往昔受得牽連之人本仙自會一一將之投得好胎,你二人九重天上不會再有過,往後自去找你想找的人罷。”
胭脂聞言如蒙大赦,再也不敢看那些孔明燈,連忙往前疾步而去,避開周圍浮浮沉沉的孔明燈。
她這個所謂的夫子將他害得這般慘,如今又有何顏麵再看他的燈,再見他的人。
一瞬間,滿街如漫天星鬥的孔明燈接連消散,街上恢複了冷清幽暗,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現過。
天已經蒙蒙發亮,碼頭也早有人起來,頭船陸陸續續進人,正準備開船。
船家見得胭脂一直站著不動,像是要坐船,又像是不要,便揚聲問道:“姑娘,你要去哪兒,不走這船可就開啦。”
胭脂眼眶微微潤濕,終究哽咽回道:“走,隨便去哪兒都好。”
那船家似有些聽不懂,一臉不解看著胭脂,見她一步跨上了船,便也不再多問,衝遠處船家吆喝了一聲,便開了船漸漸往遠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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