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魚她兩月前許了家好夫婿，出宮去了。”
“是你為她千挑萬選找的，京城城西的徐家，徐公子知書達理，溫文爾雅。”
謝景淵說得煞有其事。
陸晚怔怔地聽：“我為她許的？我怎會舍得讓阿魚離開我？”
謝景淵此時竟慶幸自己對陸晚還有些了解。
“你同我說，你嫁去了郎君家，日後阿魚總不能陪你到老都孤寡著一人。”
陸晚安靜了一陣，緩緩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先自己緩一緩。”
這一番話正正戳中了陸晚的心。
她曾經的確是這麼想的，阿魚那傻丫頭總跟著她吃苦。
介時她就想，待日後她嫁出去了，就將首飾都換做銀錢，為阿魚也尋個好夫家，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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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日子過得不好，也不必連累阿魚一同受罪。
所以她暫且信了謝景淵的話。
謝景淵站起身來，說：“好，我讓下人為你上些吃食上來。”
“你昏睡許久，身體還需慢慢調養。”
語罷，謝景淵轉身離去。
這三年來的點滴，謝景淵還是知曉陸晚與阿魚主仆兩人的相處。
可阿魚死了。
這是他最後悔之事。6
若阿魚沒死，陸晚是不是就不會萬念俱灰，心生死意。
但阿魚服毒而死一事並非他的旨意，是陸舒私自的主意。
那日他趕去朝珠殿，臉色並不好，陸舒在他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一個賤婢罷了，臣妾難道連她都無法處置嗎？”
謝景淵目中晦暗，卻還是未多加怪罪，反倒安慰了她一番。
他需要陸舒，才能更加穩固他的帝位。
她是名聲最好的前朝公主，追捧者眾多。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中有黎王的半邊兵符。
另一半已然被謝景淵拿到，登記那日他親手從黎王手中奪得。
兩半兵符合在一起，才能號令黎國的一支暗衛隊伍。
那是黎國最為精銳的一支隊伍，十分神秘，從未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謝景淵見過。
那年他隻不過五歲。
“小淵，明日和娘親一同回娘家吃宴去，記得明日是何日子嗎？”
小小的謝景淵點頭，奶聲奶氣開口：“記得，明日是奶奶生辰。”
他與母親離了宮回到娘家，夜晚時家中正舉辦宴席，一對黎國士兵闖入。
一家大口百來餘人，隻剩下他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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