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他失望，每次一都是。
看到停在自己跟前的腳, 黃臉漢子抬起頭，對上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木倉口，他驚了一跳, 慌忙想撐著往後躲。
“別動。”林免的心跳如擂鼓, 卻還是儘量穩住了聲音。
那人瞬間不敢再動了, 挨了兩木倉，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白著一張臉痛哭流涕, “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您、您饒了我吧！”
漢子滿身的血, 疼的直冒冷汗, 涕淚橫流的向他求饒，還扇了自己兩巴掌, 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林免心中名為憐憫的人性讓他的手微抖，遲遲扣不下扳機。
但與此同時, 江堼的聲音似乎也在耳邊回蕩。
末世裡, 不殺人就要被人殺，弱肉強食就是這樣。
如果他沒有木倉，如果他真的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此時此刻，局麵可能就會反轉。
那樣的話, 現在這個在他麵前哭泣求饒的人，會放過他嗎？
這個人出現在這裡, 一開始就是抱著惡意的，本身也不是什麼良善的人。
那會有什麼樣的結果，都是咎由自取。
他應該，更理所當然一點。
“砰——”
林免閉上眼睛, 周圍寂靜了下來，他輕喘了兩口氣，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莫名有種反胃的感覺，他喉頭滾動吞咽了下，把那種感覺強壓下去。
執著木倉的手垂落在身旁，還在微微顫抖，他後知後覺有點腿軟，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
腰上撐過來一隻手掌，幫他穩住了身體。
林免一愣，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身旁，“堼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精神太專注了，竟然都沒有留意到周圍的動靜。
“剛回來。”江堼抬手撫上他剛才不自覺咬破的下唇，“林免，你做的很好。”
其實他回來有一會兒了，在對方開第二槍的時候，看到人沒有吃虧，他就沒急著出現，想看看這隻乖小兔能不能邁出那一步。
林免沒有讓他失望，每一次都是。
江堼對自己教導出來的小兔子，很滿意。
聽到他的誇讚，林免緩慢的眨了下眼睛，緊接著眼眶有點泛熱，不是害怕，也不是難過。
而是一種，做了一件連自己都不知道對錯的事情後，有個人對他說你沒錯的認同感。
這種感覺讓他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下來，他撇了下嘴角，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肩窩裡。
江堼抬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揉一揉，很快感覺到肩窩處的濕意，他揚唇露出笑，“小兔子，這次你是真的哭了吧？”
良久，得到一個悶悶的，沙啞的“嗯”字。
江堼麵上的笑意漸濃，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垂眸時，看見地上那具醜陋的屍體，嘴角略垂，這種臟東西，就該一把火燒個乾淨。
他很是手癢的搓搓指尖，最終還是保持理智，沒有動作。
林免此時抬起頭，一雙眼睛還紅紅的，睫毛濡濕，看著有點可憐，他抬手擦了下眼角，道：“堼哥餓嗎，我再給你弄點吃的？”
情緒恢複的倒是挺快，江堼捏捏他的臉，堅強的小兔子，“先換個地方再說吧，臟東西礙眼。”
林免聞言看一眼地上早沒了聲息的屍體，那種反胃感又有點上來了，他皺起眉，抬手撫撫胸口，“確實影響胃口，那我們先走吧。”
反正他空間裡還有魚，到哪裡吃都是一樣的。
這麼濃的血腥味，再加上剛才的動靜，想必很快會引來異化物，這具屍體就留給對方當口糧吧。
搬出來的那些東西再搬回去麻煩，林免乾脆一股腦收進了自己的空間裡，他現在隔空取物的能力也增長了不少，不需要每次都觸摸了。
房車重新啟動，很快離開了溪邊。
“我之前聽那個人說，這附近的村子裡還有人，”林免手上擦著木倉，邊跟駕駛位上的人說話，“你說會有異能者嗎？”
“八成有。”江堼剛才出去探了一圈，清楚附近的異化物不少，這種情況下，周邊是很難有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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