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壓歲錢。”
下了一整夜的雪到了第二天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看起來這次又要下上幾天了。
林免還窩在江堼的懷裡睡覺，腦袋縮在他頸邊，一時半會兒應該還不會醒。
除夕夜有守夜的習俗, 昨天江堼以此為理由折騰他到後半夜, 消耗完了所有的精力, 起不來也很正常。
大半個村子都無人的情況下，環境也十分的寂靜, 雪花也是無聲的落下來, 很適合安眠。
為了不驚醒他，江堼乾脆也躺著沒動, 閉著眼睛假寐。
隻是灶炕裡似乎該添加燃料了, 室內的溫度相比昨晚來說沒有那麼高，也怪不得人總往他懷裡縮。
江堼放輕了動作, 儘量在不驚擾對方的情況下起身。
林免眼睫顫了顫，眉頭皺起, 但在江堼的身邊感覺到安全感, 所以他沒有睜開眼睛，隻順著人的動作往被子裡縮了縮。
江堼覺得他的動作可愛，低頭在他的臉蛋兒上親了下, 隨後就下床去往炕洞裡添加燃料了。
而後也沒有驚動他，洗漱過後, 自己去廚房煮了昨天沒吃完的餃子做早餐。
他站在霧氣升騰的廚房裡，看外麵雪花落下來, 紅紅的小燈籠在其中十分顯眼，是有一些新年的味道。
這讓他想起年紀還小的時候，他的家庭還沒有支離破碎，過年時, 媽媽就會這樣一大早在廚房裡做東西，而他因為興奮，早早就起床穿上新衣服，趴在窗戶前看外麵的雪。
後來，這些景象就在記憶裡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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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堼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曾經這些溫情的事情了，除了徒勞的悵然若失，什麼都剩不下。
而現在，大概是他的心裡又有了柔軟的地方，所以才會因為略微熟悉的景象拉扯出久存的記憶。
如今哪怕同樣找不回那些時光了，也有人陪伴他創造新的美好回憶，這大概就是，人生伴侶的意義。
江堼笑了下，收回了放在窗外的視線。
林免這一覺睡到了臨近中午，他睜開眼睛時屋子裡隻有他自己，坐起身時感覺到腰眼殘留的酸痛，他伸手揉了兩下。
身上套著加絨的保暖，他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穿上的，昨晚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抱去洗澡的時候，大概是男人幫他穿上的。
但從被窩裡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涼，他扯過疊放在旁邊的乾淨毛衣套上，轉頭時才發現從裡麵掉了東西出來。
是紅紙包了什麼，他伸手拿過來，紙張好像是之前寫對聯的紙裁剪出來的，裡麵是硬硬的什麼固體。
翻轉了一麵，他愣了下，上麵有毛筆寫的兩個字，好運。
他把紙張拆開，裡麵是五六顆結晶。
正在此時，他聽到外麵靠近的腳步，很快，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江堼走了進來。
對上林免看過來的視線，又看一眼他拿在手上的東西，江堼靠在門邊笑道：“給你的壓歲錢，沒有正經紅包所以自己做了個，湊合下。”
林免聞言微愣，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東西，躺在紅紙中的結晶亮亮的，確實是他們現在的“貨幣”，真的是壓歲錢。
他笑了下，抬眼看向對方，道：“謝謝堼哥。”
江堼看到小兔子泛紅的眼睛，抬腳走上前，伸手撫在他的眼角，“都說新年第一天最先做的事，會影響之後一年，小兔子，你可不能哭，不然之後一年都容易哭鼻子。”
林免聞言撇了下嘴角，“說的好像你昨天晚上沒有讓我哭一樣。”
江堼輕笑了聲，一揚眉，“說的也是，我們昨天到淩晨，說起來那才是我們新年做的第一件事，那未來一年……”
沒等他說完，林免就在炕上跪起身，伸手把他的嘴捂上，“後麵的可以不用說了。”
江堼露出的眼睛彎了起來，抬手把他的手拉下來，按在自己的心口，而後湊到他的耳邊，“好，我不說，我做。”
林免抬眼瞪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卻都忍不住笑了，他撲進對方的懷裡抱住他，腦袋靠在人的肩膀上，輕聲道：“堼哥，遇到你，真的是最幸運的事情。”
江堼揉揉他的頭發，毫不謙虛的道：“嗯，你的運氣確實好到爆棚。”
林免笑出聲，整個人都顫了顫。
江堼的手拍在他的屁股上，“你這是什麼意思，嘲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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