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一點十五，比淩豫箏改口的一點半，還要再提早十五分鐘。
祁音書收到這份意向書的時候，在電梯裡大致看了遍，她覺得問題還挺多，她給自己預估處理這份意向書的時間，至少是一個小時。
淩豫箏這，有到四十分鐘嗎？
她眼光看向顯示屏。
一隻食指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指向一行文字：“小祁你看，關於這部分——”
祁音書很少會在工作中恍神。
可前麵持續一中午的發呆，讓她大腦停歇，這會兒，她意外地先將目光焦點落在了淩經理的手上。
指甲很圓潤，但手指骨節清晰，直而修長。非常漂亮，非常吸引人的注意力。
“你有什麼想法嗎？”
心思飄了下，有那麼幾秒祁音書沒注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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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文檔裡的修改內容她都理解，在淩豫箏問完停止後。
她抬起左手，指向一行文字：“我還是比較建議要設置價格調整的觸發閾值，比如波動超15%，立即啟動議價。”說完，她眼睛看回淩豫箏。
淩豫箏側臉對她，皺眉想了一會兒，點頭。
“嗯，我同意。”
然後，對麵的人站起，左手撐住桌沿，上身湊近屏幕，工作牌在二人之間晃動，右手繼續指著剛才祁音書提到的一點，“另外，關於分攤比例這部分的商務條款，我想請你直接去找駱老師還有賀老師詢問，按我們公司過往的約定為準。”
“好。”她也點頭。
文檔內，淩豫箏標注仔細，二人再從頭到尾檢查一遍，都認為沒有問題了。
淩豫箏坐回椅子上，拔掉顯示屏的連接線，點擊鼠標：“行，那就這樣，我現在把文件發你，你去確認好，下午回郵件記得抄丁總一份。”
兩三秒後，祁音書的手機震了震。
她點開微信：“ok，我收到了，辛苦淩經理。”
“嗯。”淩豫箏合上筆記本。
她以為這是淩豫箏趕客的信號，反正手裡也有事要趕緊去忙，便起身：“淩經理那我先出去了。”
“等會兒。”淩豫箏出聲。
她回頭，淩豫箏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她好像聽見了窗外的鳥叫。
淩豫箏左手的食指點點桌麵：“糖給我留下。”
祁音書眨了眨眼，捏緊手中已經開封，且裡麵沒剩幾顆的糖袋——她剛才等得無聊，又犯困，一直打哈欠，悄無聲息，像做賊一樣在淩豫箏眼皮子底下吃了一顆又一顆。
這會兒嘴巴裡都全是檸檬薄荷的鹹甜味。
吃剩的丟給領?*? 導？不太禮貌吧。
“淩經理，我那抽屜裡還有新的，我去給你拿。”
“不要。”淩豫箏點桌麵的手翻轉，掌心對著她，表情依舊冷淡，“我就吃你這包。”
祁音書對著淩豫箏的手心沉默了兩秒。
好熟悉的畫麵。
酒店那次，她們含著一顆鹹甜的硬糖接吻。二人都跪在床上，麵對麵，糖硌著她們的牙齒，又滾過她們的舌尖。
離開酒店的時候，她去而折返，回到正在看手機的淩豫箏跟前，伸手。
“姐姐，你帶來的糖，還有嗎？”
淩豫箏從手機裡抬眼看她，表情有些意外：“有，但你不是說你討厭吃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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