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裡的棋差一著。
被壓在牆上接吻的時候, 祁音書摸到了那枚尾戒。
挺涼的。
很突兀地出現在淩豫箏的小拇指上。
淩豫箏的手摁著她，像她先前反扣淩豫箏的手一般。
她掙了掙左手，淩豫箏鬆開她, 抬眼看她, 沒說話, 但她仿佛能聽見淩豫箏那一聲輕柔的——“嗯？”
她冷著臉，往前湊了下，碰碰淩豫箏的唇。
然後拉住那隻有尾戒的手，帶人進入衛生間。
淋浴是她強行給淩豫箏打開的，衣服也是她冷聲讓淩豫箏抬手，幫淩豫箏脫的。
把人攘進門內：“洗澡。”她冷漠說道，嘎啦嘎啦地拉上了玻璃。
剛才她說“做”，淩豫箏就開始吻她, 她們翻來覆去地換位置, 折騰了會兒，此刻摸淩豫箏的衣服, 已經乾了。
她將衣服疊好, 擺到衛生間的置物架上。
噔噔——
她敲敲玻璃。
“你多洗一會兒, 我出去給你買一次性浴巾。”
“叫外賣吧。”淩豫箏的聲音夾在嘩啦嘩啦的水聲中。
“下雨天, 外賣還不知道要送多久呢。”她說，“我先去問問前台, 儘量找家近的買, 你好好等我啊。”
“小祁。”
在她拉衛生間木門的時候，那裡麵的人又喊她。
她隻停頓片刻，就說：“放心, 我車上有傘，不會像你一樣傻傻淋雨的。”
淩豫箏沒吭聲了。
祁音書帶著房卡下樓, 趴前台：“您好，請問您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賣一次性浴巾的嗎？”
身著工作製服的女生抬頭看她：“一次性浴巾，您需要嗎？我們酒店有售賣的。”
不用開車出去找了，挺好。
她掃碼付款，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淺藍色包裝，上麵灰色字寫著“一次性旅行浴巾”。
祁音書進房間的時候，衛生間那木門還沒打開。
她先敲了敲，再推門進去，裡麵水聲沒斷，滿是舒膚佳的皂香。
估計是淩豫箏聽見動靜了，手在玻璃的霧氣上抹了下。朦朧的身體曲線和一雙清晰的眼睛，頗為意外地看著她：“你這麼快就買完回來了？”
這場景，祁音書突然有點害羞，繃了許久的冷臉裝不住了，趕緊收回目光，將東西放瓷台邊。
“沒出去，這家酒店有賣。”
她放好，轉身向外走，“你慢慢洗，我去坐著等你。”
她帶著亂七八糟的心跳，再次離開了衛生間。這房間比較小，床旁邊隻有一個單人沙發和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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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音書站桌前發了會兒呆，又摸摸嘴唇，感覺唇上還殘留著淩豫箏帶給她的甜香。
她就這麼站著等。
沒過多久，淩豫箏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空空的，應該還在衛生間裡：“小祁小祁——”
她轉頭，那門被打開了，一道光落出來，照亮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霧氣。
祁音書邊過去邊應聲：“怎麼了？”
到門口，淩豫箏背對她，剛穿好上身的白色T恤，抬手束著頭發，發尾有些濕潤。
“你不洗嗎？怎麼就隻買了一份啊？”
祁音書瞄了眼淩豫箏的腰，很快抬起目光，去關注淩豫箏手上那根黑色頭繩。
“我不洗。”她淡淡地說道。
黑繩繞了三圈，高馬尾，轉身來看她的時候輕輕搖晃，晃在祁音書的心間。
別看了。她對自己警告。
連黑繩也沒辦法再繼續注視，便扭頭望向瓷台邊的玻璃杯。
玻璃杯上是鏡麵。
她不想看，但眼睛可見範圍太廣，還是能注意到鏡中的身影正慢慢走近她。
“為什麼？還生氣呢？”
淩豫箏戳戳她的臉。
祁音書沒躲，平和地回答：“沒生氣，我回家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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