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起的夜遊船。
“你。”
祁音書雙唇微張, 右手趕緊鎖屏手機，緩慢地垂到腿側。
人轉身，麵對淩豫箏, “你不是說你回酒店了嗎。”
“騙你的你也信啊。”
淩豫箏雙手背去腰後, 微微前傾上身來看她, 兩人鼻尖挨得很近，“說好要見麵我就肯定會來找你啊。”
非常近的距離，祁音書睫毛輕顫，不敢眨眼。
淩豫箏居然戴美瞳了。
棕粉色，靈動的瞳孔裡就像特地為她裝來了平羌渡那一縷縷浮動的江波，水光輕顫。
祁音書頹然地垂下腦袋，心臟在她的胸腔內瘋狂躍動。
她攥緊了手機，也捏緊了衣袖。
“哦, 你不怕被餘櫻她們看見嗎。”她儘量冷靜地出聲。
“被她們看見——”淩豫箏直回上身, 臉向右轉，過會兒才笑了下, “看見就看見唄, 我提前一晚來參加團建, 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吧。”
祁音書趁機輕輕呼了一口氣, 再快速地閉眼甩甩腦袋。
人重新抬頭時，麵上已恢複平靜。
她看著淩豫箏的側臉說：“那就等她們唱完歌, 我們再決定去哪裡？”
“好啊。”淩豫箏笑笑。
K歌讓人上癮。
儘管這露天KTV是收費製, 還不便宜，十元隻能唱三首歌。
那小馬紮上的兩人就仿佛要把彩票店贏來的錢全花光，一首接一首, 在淩豫箏來了之後，又嗨唱了快二十分鐘。
祁音書看看時間, 覺得這麼跟那兩人耗下去不是個事。
她趁江長吟起身選曲的間隙，雙手舉嘴前，握成喇叭狀，對其中一個背影大喊：“餘櫻——”
“淩經理你怎麼在這兒？”餘櫻跑過來，先吃驚看向她身旁的淩豫箏。
淩豫箏聲音很自然：“我剛到，出來隨便走走。”
“那你跟我們太有緣分了，這離酒店還挺遠的呢！”
淩豫箏點點頭，從祁音書的角度看，淩豫箏的微笑堪稱無懈可擊：“是啊，我很遠就聽見你跟江長吟的歌聲了，這才能順利遇見你們。”
“啊？是嗎？哈哈哈——”餘櫻有點不好意思，問祁音書，“群群你要來唱一會兒嗎？我們還能唱兩首。”
祁音書立刻擺擺雙手：“不用不用！”
餘櫻又轉回去問她旁邊的人：“那淩經理你呢，要來一首不。”
“我啊。”
淩豫箏頓了頓，“我也不用了，聽說這附近好像哪裡能坐船，我打算趁時間還早，過去看看。”
祁音書聽見淩豫箏麵不改色地說出這話，就像後腦勺被人敲了一悶棍。
有點暈乎乎的。
餘櫻驚喜地“嘿”一聲：“那更巧了！群群她也想坐船來著！要不你們一塊兒去唄？我們唱完歌就去找你們？”
“真的？”淩豫箏像從未聽說過一般，扭頭來看她，表情好驚訝，“小祁你也對坐船有興趣啊？”
祁音書眨了下眼，才說：“呃，是啊，原來淩經理您也有興趣嗎？”
“我太有興趣了。”
淩豫箏眼角的笑意加深，“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我正愁一個人逛街有點無聊呢！”
這晚實屬好天氣，溫暖，風不大，偶爾吹來野花的清香。二人說定後，告別餘櫻，一同走到路邊等滴滴車。
祁音書出門前換了套衣服，毛衣襯衣都脫下了，變成一身吊帶長裙加黑色皮夾克。
莫名其妙地，竟然跟她身邊穿棕色夾克白吊帶的淩豫箏很相似。
她們等車時中間隔著一人寬的距離，都冷臉環著胳膊。一個向左看，一個向右看。不講話，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直到一輛白色比亞迪緩緩靠近。
祁音書拿起手機先對了眼車牌號。等車停穩後，她主動邁前一步，拉開後車門。臉向左側看，對淩豫箏說：“你先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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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祁。”淩豫箏彎著眼睛笑了下，躬身鑽進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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