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曖昧。
嗡嗡。
冰火菠蘿油:【淩豫箏你沒開玩笑嗎?】
淩豫箏回:【當然。】
冰火菠蘿油:【那, 我們是從今晚正式開始嗎?】
淩豫箏又回:【當然不是。】
獨行的身影走到電梯前,按上行鍵,邊笑邊敲字:【都說了, 還差一步呢。】
對方安靜了會兒, 問:【還差哪一步?】
“哐啷”一聲, 電梯門打開。
淩豫箏朝裡走,摁住語音鍵。
“你說呢?”發完鎖屏手機,丟進包裡。
過了十多秒,她到達10樓。
拿鑰匙開家門的時候,淩豫箏又想起剛才祁音書那張氣呼呼的臉——被她粘上便利貼,整個眉心都皺成“川”字,似乎恨不得當場咬她一口卻又乖乖忍住了,隻瞪著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珠看她。
那一刻祁音書像什麼呢?
像一隻無能狂怒的小兔子。
淩豫箏會這麼比喻, 完全是因為她前些天剛巧刷到過一個特別可愛的短視頻。
視頻內一隻金色小兔子生氣了, 每隔兩秒就要狠狠地跺一下腳,“咚”, “咚”, 博主還貼心地為其用卡通腔配音:“怎麼辦哇!臭人類!讓我好生氣好生氣!可是我是吃草的啊!我要忍!我要忍!”
啊, 那配音特別像珊迪, 海綿寶寶裡麵那隻總是戴著頭盔的鬆鼠。
“鬆鼠和兔子應該也能算是一種類型吧。”淩豫箏低頭,站玄關換鞋。
她換好鞋, 進房間換衣服, 祁音書再沒有給她回消息來。
看樣子被她剛才那句“你說呢”弄得很——煩惱?
淩豫箏站鏡前抬手,胡亂束起頭發。大腸發圈在腦後隨意地繞了兩圈,她垂下胳膊, 皺眉撐在盥洗台邊。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你也再忍耐一下吧,說好等古雨生日結束明天淩晨再發給祁音書的。”她舉起右手食指, 對鏡中的人眯眼警告,“淩豫箏,千萬不要衝動,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知道嗎。”
第二天早上,七點過,淩豫箏醒了,她做了個有點誇張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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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祁音書帶著一份文件走進她的辦公室,關門,文件丟沙發上。而後,在她吃驚的目光中,走到她麵前,彎腰,鼻尖幾乎抵著她,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玩著她的頭發。
“姐姐,到底什麼叫‘你說呢’,我猜不出來。”祁音書撅嘴,跟她委屈地撒嬌,“我隻想要你親我嘛。”
嘶。
心裡回想著,在刷牙的右手沒注意,一用力,給牙齦戳出血了。
“咕嘟咕嘟。”淩豫箏趕緊含了兩口水,吐出來。鮮血混進泡沫裡,變成粉紅色,緩慢流去了下水口。
電影是早上九點半的場次,她跟祁音書約好,九點整小區門口見,再開一輛車過去。
好像忘記提前說誰開車了?
淩豫箏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著,從右到左審視這個她早已無比熟悉的客廳。
掛畫,牆紙,電視機,裝飾花,立式空調——
所以祁音書睡醒了嗎?
她們昨晚對話中斷得突然,之後也沒再多聊什麼,就一人一句簡單的晚安。祁音書會怎麼想她不知道,但淩豫箏是切實捧著那“晚安”看了好半天,估計,得有半個小時吧。
當然,除了看晚安,她還又把兩人的聊天記錄欣賞了遍,以及,數次點進祁音書這個僅三天可見空蕩蕩的朋友圈,再退出。
今天過後,她得想辦法,讓祁音書把這朋友圈打開給她看看。
她太好奇過去那麼些年祁音書都在乾嘛了。
嗯。
這個事情比較重要,得記一記。
她打開備忘錄,翻過密密麻麻一片文字,在末尾,鄭重其事敲上:【讓祁音書給我看朋友圈!!】
祁音書的微信頭像很老派。
淩豫箏點開她們的對話框時,又冷不丁想起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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