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昀鈺閃身進了深山，一見沈芸汐便歡喜地搖起了尾巴。
“娘子，我回來啦，你有沒有想我？”
我從來沒見過溫昀鈺這個樣子，顯露出小動物的依賴。
更別提那聲纏綿的娘子，十年來我從未聽過。
“娘子，出了一點小意外，估計還要等一陣子啟兒才有玩伴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將他帶在身邊，不會讓他煩你。”
“畢竟，你才是最重要的。”
溫昀鈺握著沈芸汐的手，處處都考慮得細致。
“好。溫郎，我想磨一磨啟兒的野性，今晚就別吃野物了吧。”
沈芸汐隨口一說，溫昀鈺立刻答應了。
“那我便去找些人類常吃的食物。”
望著那一桌美食，我眼底一陣陣發酸。
這十年，我顧及溫昀鈺狐妖身份，頓頓山雞都沒有怨言，即使吃到惡心，第二天依舊平靜地處理雞肉。
可現在，他告訴我，他可以做到頓頓不重樣，甚至可以照顧人類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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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唇，卻忽地看見溫昀鈺端著一盤血肉模糊的生肉放在那隻混血小狐妖麵前。
“吃吧，給你補補身子。雖然你娘想讓你當個人類，但你生來就是要保護她的，不能變得弱小。”
隱約的四肢被毫不留情咬斷，我尖叫一聲，再也不敢看下去。
傳影散了，溫昀鈺本人卻傳了過來，還帶著沈芸汐。
他隨手施個法術將我定住，然後扔到床下。
“溫郎，別……”
沈芸汐嬌聲拒絕，惹來溫昀鈺一聲輕笑。
“娘子，我真的好想告訴全天下的人，我愛你……別緊張，她看不見。”
可我卻聽得見，這一整晚的翻雲覆雨讓我一夜無眠。
我知道，溫昀鈺是故意的，他在懲罰我。
他容貌俊美，過去十年總有不知情的女子暗送秋波，惹我吃醋。
但現在，我不會再吃醋了。
本以為已經失望至極，可心竅處仍傳來一陣陣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漸歇，溫昀鈺鼾聲漸起。
一道腳步靠近我，竟是沈芸汐。
“你就是我孩子的玩伴，他們的母親吧。”
一個肯定句，在我腦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啟兒精力旺盛，需要玩伴，就請你多費心了。我知道溫郎給了你好處，你也應該知足，別再整一些幺蛾子。”
原來，從始至終，被蒙在鼓裡的隻有我一個。
沈芸汐什麼都知道，知道我的孩子會被殘忍殺害，還要來勸我別不知好歹。
我瘋狂地想要控訴，想要大哭大鬨，卻動彈不得，最後隻能不停的顫抖。
“人妖殊途，你可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溫郎壽數無儘，而人類卻隻有短短幾十年壽命。”
沈芸汐頓了一下，聲音染上得意。
“可我不一樣，溫郎自願分了半數壽命給我，隻為了能陪我長長久久。能對我們有用，是你的福氣。”
這算什麼福氣？與妖為伍，已經毀了我的名聲，現在連命都要搭進去。
天光大亮，溫昀鈺送沈芸汐離開。
臨走時，她還在催促：“溫郎，儘快給啟兒找玩伴吧，最近他上躥下跳的，我怕他這樣野下去會受傷。”
“放心，娘子。”
溫昀鈺欣然答應，是夜，不顧我身體還未恢複，便摟著我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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